第十章 相守荣耀

林薇脑子里还是嗡嗡的，像塞了团没炒熟的瓜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塑料袋撕开的窸窸窣窣声还在耳边回荡，是她自己弄开的，还是……张老师？他怎么来了？她记得昨天放学好像看到张老师站在走廊尽头，是来找她的吗？ “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林薇猛地想扭头，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她试着动了动脖子，锈迹斑斑的齿轮声中，她看到了张老师。他就坐在床沿，手里还拿着那个被撕开的塑料袋，里面露出的红色果实，像是被灯火照着的樱桃。一股混杂着草莓和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钻进鼻腔，甜得有点发腻，又让人心里莫名发毛。 “你……”林薇嗓子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你怎么来了？” 张老师放下手里的袋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笑：“来看你醒了。昨天看你状态不对，有点担心。”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给你的。” 林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回他手里的塑料袋上。草莓？他给她带草莓？什么时候？她隐约记得放学时候好像提过什么，但当时脑子乱糟糟的，根本没听清。 张老师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把袋子递过来，“快吃吧，刚摘的。”他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背，林薇浑身一颤，像被蚂蚁爬过一样，立刻缩回了手。 林薇迟疑地接过袋子，手指触碰到粗糙的塑料，心事重重。她打开袋子，果然是几颗红彤彤的草莓，饱满水润，上面还带着晨露的清新。她拿起一颗，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但她的心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她想起自己昨天放学后的事，想起自己鬼使神差地跟张老师走了那么一段路，想起他在夕阳下温柔的侧脸，想起他说的那些……她还没想完，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怎么了？”张老师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声音放得更柔了，“不喜欢吗？” 林薇赶紧摇头，把草莓吃完，“不……不是，特别好吃。”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残留的草莓汁液，心跳得厉害，“张老师，你……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