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必须当猪皇帝

李玉莲觉得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早上起来，摸着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看看圈里的猪吃得欢，再数数今日的收成。她不识字，但认得数字，一串钥匙挂在脖子上，那叮当响声就是她的财富象征。 这天，她蹲在猪圈边，看着两头刚生完崽的母猪哼哼唧唧挤奶，旁边一群半大不小的猪崽打滚撒欢。旁边走过个白面书生，摇着扇子，眉头紧锁，嘴里还念念有词。 “炝锅，烹油，下葱姜……”书生盯着猪圈看了两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môi , 这个字怎么写来着？算了，先记下来。” 李玉莲正数着今日又卖了几斤带皮五花肉的银子，听到这话，心里直犯嘀咕。隔壁村王员外家的公子不是天天看书本，就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咋今天对着猪圈来了？ “咋了，小郎君？”李玉莲叼着根草，好奇问道，“瞅猪崽子瞅出名堂了？” 书生回神，见是个围着粗布裙，下巴扎着辫子，看着就豪爽的妇人，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在下……在下路过，见姑娘家把猪圈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实乃少见。” 李玉莲笑了，声音洪亮：“少啰嗦！勤快点干活，猪都喂饱了，才有力气长肉，到时候好卖钱！”她指了指脖子上晃荡的钥匙，“那串钥匙可是我的命根子，每一把都代表着实打实的银子。” 书生扑通一声跪下了，脸都白了：“救命！我家被追债了，高利贷逼得紧，家产都败光了……” 李玉莲一听，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抄起旁边用来赶猪的鞭子——不是用来打猪的，就是用来驱赶乱跑的——直接就抽了出去。 “哪个挨千刀的敢来我李玉莲的地盘捣乱！”鞭子挥舞起来，带着破风声，把书生吓得更凶了，“有本事你站住！” 书生吓懵了，半天才颤抖着声音说：“玉莲……夫人……小的一时糊涂，求夫人开恩……” “开什么恩？”李玉莲吼道，“你家值几何？能抵得住几头猪？抵不住就给我滚！再啰嗦我揍你！”她说完，一屁股坐到猪圈边，翘起二郎腿，“赶明儿，你得给我当女婿，给我养猪！你要是敢偷懒，我就打断你的腿！” 书生一听，脸都白了，那可是个月经期的女子，杀猪宰狗都不眨眼的狠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