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娘子威武

王雪梅撂下这话，那股子泼辣劲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她卷起袖子，三步并作两步就冲进里屋。 里屋光线暗淡，靠墙的八仙桌上摆着个旧木箱，正盖着一层灰扑扑的布。三婶周秀莲正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那哭声又委屈又假惺惺的，听得王雪梅心里直冒火。旁边还杵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正是前阵子还对她爱理不理的翠花。 翠花见王雪梅进来，眼睛瞟瞟她，又赶紧低下头去，手里还拿着个破碗，碗边粘着几块干硬的饼渣。这架势，像极了只做坏事被抓包的小老鼠。 王雪梅冷笑一声，走到翠花面前，蹲下身子，伸手就要去抓她手里的碗。翠花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小声嘟囔：“嫂子……” “咦？”王雪梅挑眉，捏着下巴打量她，“怎么？还学会摆谱了？我嫂子请你吃馍馍，翅膀硬了？” 翠花脸一红，声音更小了：“我……我就是饿了……” “饿了？”王雪梅语气更冲，“饿死你才好！家里的米缸是木头做的，还是铁做的？想吃直接说，没人黑你的饭碗！倒好，躲在这儿偷摸吃饼渣？” 她伸手夺过翠花的破碗，顺手往桌子上一摔——好家伙，碗裂了个大口子。周秀莲一下子被惊动了，猛地抬起头，抹了把泪眼，看见王雪梅凶神恶煞地坐在地上，再看看地上摔得粉碎的碗，顿时花容失色。 “梅……梅子，你这是做什么？”周秀莲声音都变了调。 “做什么？”王雪梅站起身，叉着腰，指着周秀莲鼻子吼，“我做了什么？我把你家吃独食的小老鼠揪出来了！你给我说，这饼是哪个给你烙的？你家米缸里是不是还有你的小金库？” 翠花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差点没绷住。 周秀莲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旁边的丫鬟也吓得跪下了，小声说：“婶子，是我……是我偷吃了几个饼……我知道错了……” 王雪梅这才冷哼一声，指着跪地的丫鬟：“看在你还算识相的份上，滚！以后再敢偷摸吃东西，打断你的腿！” 那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王雪梅这才转向周秀莲，语气缓和了些，但那股子威势还在：“周大婶，我再说一遍，我家虽然穷，但饭是大家的，没你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