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摸出手机，给老张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见老张在那头嚷嚷：“啥事啊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烟喝酒丢三落四的，我家的钥匙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你搁那训着呢呢，钥匙给我送一趟呗。”老王随口应着，顺手就把钥匙串从挂钩上摘了下来。那串钥匙沉甸甸的，挂了一周，链子都有些锈了。老王叼着烟，把钥匙揣进兜里，转身就往自己家走。

路过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槐树，树下坐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老王本来想走别的路，可脚步没控制住，还是绕了过去。姑娘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正低头看手机，手指上的银色戒指在阳光下亮了一下。老王觉得眼熟，想了会儿才想起来，好像是住在二楼西户的那个谁，叫林晓晓。

“嘿，林晓晓。”老王突然开口。

姑娘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地上。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老王？”

“嗯，路过，”老王咧嘴笑，“忙不？我老张家钥匙忘带了，你方便送趟吗？就在你家楼下。”

林晓晓愣了愣，随即点点头：“好啊，我这就去。”

老王没想到她这么爽快。她放下手机，掏出钥匙串，自己先翻了出来。老王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是他家的。林晓晓把钥匙递给他，老王接过去，嘴里还念叨：“谢了啊，小姑娘。”

“没事儿。”林晓晓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

老王摸了摸鼻子，觉得跟姑娘说话有时候挺费劲。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说：“对了，周末有啥打算没？”

“啥打算？就窝家里看书呗。”林晓晓回答。

老王“哦”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他转身继续往家走，心里琢磨着，这姑娘咋越来越没话说了。

林晓晓目送他走远，才转身往楼上走。她路过一家水果店，看见店里挂着个红彤彤的苹果，看着挺诱人。她走进去，跟老板说了声：“来个苹果。”

老板把苹果递给她，她付完钱，拎着苹果往家走。路过老王家楼下，她看见老王正站在单元门口跟个穿保安服的大汉说话，手里还举着个手机。她摇摇头，加快了脚步，假装没看见。

回到家，林晓晓把苹果洗了洗，剥了皮，刚咬了一口，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