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情义两难

冷得像是要把人骨头冻裂似的。林默抱着头，脸埋在臂弯里，牙齿打颤。雪粒子打脸生疼，但他不敢动，万一迷了路，或者被什么野兽叼了去，那还不如死了干净。他脑子里盘算着，这片林子他以前见过一次，只是远远看，但这次不一样，他得钻进去，钻出来才有活路。 林默咬着牙，把半个身子缩进树洞里。洞口不大，刚好能容得下一人蜷缩。他身上的棉袄早就湿透了，冰冷的贴在身上，像无数根针扎着。但他知道，这里总比在风雪里乱闯强。 冷，是一种渗透到骨子里的寒意。林默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他搓了搓冻得有些僵硬的手，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但效果甚微。树洞里只有他一个人，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偶尔的雪落声。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林默的心猛地一跳，小心地躲到更暗的角落，屏住呼吸。他贴着冰冷的石壁，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小，更不起眼。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黑影在洞口停下，显然也在找地方避雪。林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是谁，是敌是友。 黑影似乎没有发现林默，转身走进了一片不远的树林。林默松了口气，但并没有放松警惕。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个陌生人不会发现他的存在。 接下来的几天，林默一直躲在树洞里，靠着身上的干粮和一点微弱的火苗度日。火苗是他用树干敲打出的火花，用布条小心翼翼地引燃，然后藏起来，避免被发现。他不敢让火势太大，生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期间，他又遇到了那个黑影。黑影似乎也在找避雪的地方，两人偶然在一片空地上相遇。黑影看了一眼林默，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没有过多停留，径直走进了另一片树林。林默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下去了。他必须找到出路，否则即使活下来，也只是苟延残喘。 他决定冒险出去，沿着记忆中的路往南走。走了一段时间，他发现前方的路被一条小河挡住。河水冰冷刺骨，即使穿着湿透的棉袄，也足以冻死人。 林默没有犹豫，脱下湿衣，浸入刺骨的河水中，一步步向对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