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凯正琢磨着这破教室里能不能直接开个洞把自己给埋了，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他猛地一转头，看见讲台上那唾沫横飞的数学老师正一脸“你小子戏精”的表情看着他，手里还拿着半个粉笔头。

“我说王凯，”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这道辅助线的做法，你是不是又看反了？来上来，给大家复述一遍！”

周围同学的目光“唰”一下全集中过来，王凯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简直像坐了火箭。他支支吾吾站起身，脑子里嗡嗡作响，脑子里全是白开水和粉笔灰的味道。好不容易挤出一句话，刚开口就被老师打断：“不对不对，不是这么说的！”

王凯感觉自己快要被逼哭了，眼眶骤然发红。就在他准备撂挑子不干了的时候，教室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是急促的咳嗽声，还夹杂着什么东西摔在地上的哐当声。

数学老师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喊道：“谁啊？上课捣乱是吧！给我滚进来！”

敲门声和咳嗽声顿了顿，然后教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王凯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的老头儿，正踉踉跄跄地站在门口。

那老头儿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眼神却异常明亮， SCANΒE 一下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手里还拎着一个半碎的青色瓷瓶，瓶口有泥巴蹭出来的痕迹，显然是刚从哪里翻出来的。

“咳咳……那个……要……要换个座位的……”老头儿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我跟丢了……”

数学老师显然没见过这阵仗，眉头皱得更紧了：“换座位？现在？谁给你打报告了？说！”

老头儿顿了顿，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了王凯身上。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就……就他，我徒儿……回来看看我这徒儿……”

王凯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徒儿？我？这老头儿是刚从哪个戏班子跑出来的吧？他赶紧摆手：“老师，我真没拜师啊！这老头儿估计是迷路了，您打个110吧，他看样子挺疯疯癫癫的。”

数学老师狐疑地打量着老头儿，又看看王凯，最后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先带他去办公室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