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大明曙光

心头那股虚弱劲儿还没完全散去，赵康晃了晃脑袋，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磋磨过。麻袋味儿不是没闻到，就是这身衣服扎得慌。他咽了口唾沫，棉布衣服蹭着皮肤，糙得不行。低头瞅瞅，还是那身他熟悉的破棉袄，不过颜色是土黄的，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袖口还染了点黑。 “得先弄点水喝。”赵康心里盘算着，没急着开门。院里静悄悄的，除了几声早起的麻雀叫，就剩下他自己的喘息声。这院子不大，青石板地，墙根底下乱七八糟堆着些柴火和烂木头。角落里还有一摊什么泼出来的东西干得硬邦邦的，看着挺恶心。 他蹒跚着挪到院子里，咕咚灌了半瓢井水。井水冰凉，跟着喉咙一路滑下，总算驱散了点那股燥热。刚喘匀了气，肚子就叽里咕噜叫了起来。想起麻袋味儿，赵康嘴角抽了抽。他走到柴火堆旁边，拔了根烧火棍，用井水冲了冲，用袖子擦了擦，又费力地掀开了那袋东西。 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没把赵康眼珠子吓掉。里面是些粗粮，黄澄澄的，看着像玉米面或者小米，还夹杂着几块黑乎乎的，像是焦炭。旁边还有个硬皮本子，封面都磨损得露了毛边。 赵康拿起本子，掂量了一下，死沉。他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用的还是毛笔，字迹龙飞凤舞的，旁边还画着些图画，有山水，有人物，也有几个奇怪的符号。他翻着翻着，脑袋嗡嗡响。这哪是账本啊，分明是本子，还是个日记本！而且这字…… 他一连翻了十几页，全是些吃喝玩乐的，什么“今与友小酌，醉卧美人膝”，“明日早朝，需备新服”，“后日要去西市见识”，上面画的都是些吃喝玩乐的场面，还有几页是画的……他皱起眉头，借着井边微弱的光线，仔细瞅了瞅。 那画的是……士兵？一个个穿着盔甲，手持长矛，周围还有火炮和战车，旁边写着“练兵图”，“攻城图”，还有“火器图”。赵康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这画的是啥？火器？他不是在做梦吧？ 他猛地合上本子，手一抖，那本子就掉在地上，摊开的那一页正好是“火器图”。赵康眼睛瞪得溜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