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停下脚步，借着墙根的阴影avidly瞥了眼那人。月光被云层挡着，巷子里黑得像能吞人，那人咳嗽得断断续续，手里攥着个破麻袋，像揣着颗烫手的山芋。李文心里掂量着，这年头，能活到这会儿的，没几个是好东西。

“咳咳……”

那人又咳了两声，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单膝跪地，把破麻袋往墙根一蹭，竟开始用袖子往里扒拉雪。

李文眉头一挑，这操作有点意思。他慢慢挪过去，尽量不发出声响。“你干啥呢？”

那人像是被吓着，猛地抬头，眼神慌乱，但打量了李文几眼，又把头埋了下去。“……没……没什么。”

李文嗤笑一声，“装神弄鬼。这么冷的天，揣着肚子药跑这儿来瞎折腾？”

那人抬头看了他半天，才哑着嗓子说：“那个……大人，小的……小的想……想求您个事儿。”

李文停下脚步，脚边的积雪“咯吱”一声。“说。”

那人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小的……小的有药……绝好的药……能够……能够延年益寿的……只要大人愿意……小的……小的愿意……”

李文挑眉，这条件有点意思。“多少？”

“只要……只要大人肯给小的……五十两银子！”

李文差点把刚灌下去的冷茶喷出来。“疯了吧你？五十两？你这破麻袋里是金子还是石油？”

那人缩着脖子，脸涨得通红，“小的……不是吹……这药……真管用！小的……小的爷爷以前是翰林……后来……后来病死的……这药……是小的……”

“行了行了，”李文不耐烦地摆摆手，“药呢？拿出来我看看。”

那人哆哆嗦嗦地摸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几颗颜色黯淡的丹丸，闻起来一股子荷包牡丹的腥气。“大人……您……”

李文拿起一颗，掂量了掂，入手沉甸甸的。“行了，知道了。五十两，明天这个时候，我这儿见。”

说完，也不多聊，转身就走。那人愣在原地，看着李文消失在巷子拐角，才捡起油纸包，狠狠咬了咬牙，把丹丸往嘴里一扔。

“呸！狗屁玩意儿！”他低声骂骂咧咧，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

李文走出没多远，忽然觉得怀里沉甸甸的。他摸了摸，是刚才那人塞给他的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