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大结局

沈知意端着茶碗，踮着脚尖往里瞅。外头天色阴沉，屋里光线暗淡，她眯着眼，才勉强看清莱安那身素净的布料料子，像是一块洗得发白的旧麻布，透着一股子朴素得近乎寒酸的气息。 “夫君。”她喊了一声。 莱安闷哼一声，没抬头。笔尖划拉着纸张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又沙沙地继续起来，像是有个人用指甲挠着人的心窝子。 沈知意撇撇嘴。行吧，看来今儿也是没心情理她。她把茶碗轻轻放在案几上，发出“咣当”一声轻响。 莱安终于舍得抬眼了。视线胶着在茶碗上，那目光直勾勾的，黏糊糊的，看得沈知意心里有点发毛。 她挑眉：“夫君怎么了？又在算计什么？”这家伙，自从娶了她，就天天对着账本，一个数一个数地比划，跟中了邪似的。 莱安没说话，只是凑近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碗边缘。那碗是前几日她特意让下人从宫里带出来的，内壁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没动声色。她倒要看看，这傻子夫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不是嫌我给的月例少了？”她主动开口，“还是说，觉得我这日子过得太清苦了？” 莱安猛地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掩饰过去，声音干巴巴的：“不是。” “那是什么？”沈知意歪着头，“夫君现在眼神总是飘忽忽的，像是不敢看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莱安沉默了。屋子里只剩下笔尖划拉纸张的声音，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沈知意叹了口气。行吧，看来是逼问不出所以然。她转身往门外走，临了临了，回头补了一句：“莱安，你记住了，我是水国公主沈知意。下辈子，别再娶这种眼神阴恻恻的夫君了。” 话音刚落，莱安猛地站了起来，挡在了门口。他浑身都在发抖，像是在极力控制着什么。 沈知意愣住了：“夫君……你这是怎么了？” 莱安死死地盯着她，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声音。最后，他只是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心湿漉漉的，像是在出汗。沈知意抽了两下，没挣脱开。 莱安的力气好大，钳得她生疼。 “夫君，你弄疼我了……”沈知意有些恼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