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反击开始

沈知意又“啧”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点，感觉书房门板都有点发颤。她晃了晃脚上绣着朵蔫巴拉花的官靴，走到门口，伸手就推开了那扇积了些灰尘的木门。 “莱安。”她喊，声音alta，带着点不耐烦。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沈知意挑眉，这小子，又躲这儿算账了？他们成婚也小半月了，她实在想不通，娶个夫君像伺候祖宗似的，有啥意思。 她推门进去，软底鞋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没发出什么声音。莱安闻声抬起头，从堆得像小山似的账簿上抬起一只手，冲她勾了勾。那姿势，慢悠悠的，像是在算完一笔极其复杂的账后，终于想起该和人打招呼。 沈知意走近几步，离他近了些，看到他眼下的淡淡青黑，猜到他又熬夜了。她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又是账？莱安，你能不能有别的爱好？” 莱安没说话，只是对她笑了笑。他那张脸，白得晃眼，尤其是在这暗金丝绒的地毯和深色家具映衬下，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沈知意总觉得，他那张脸不是真的，像刷了层太白底粉的娃娃脸。 “我说，”沈知意踮起脚尖，努力想看清他眼眸的颜色，“你那账算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我在这边等着下饭呢。” 莱安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温水里沉着的石子，“随时。” “随时是啥意思？”沈知意皱眉，“是随时都能算完，还是随时都不能算完？” 莱安拿起旁边的一个墨水瓶，慢慢给自己倒了杯水，动作不疾不徐，透着一种奇异的沉稳。他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等我想算完了，就会算完。” 沈知意彻底被这回答给整不会了。这叫什么话？放她鸽子？她冷笑一声，“莱安三王子，我劝你这免谈。两国联姻，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我知道。”莱安看着他，眼神那色浅得厉害，像是蒙了层雾气，让人看不真切，“所以我在算。” 沈知意愣住了，这反应……似乎有点太正常了？她本来想怼他几句，说他懒，说他莫名其妙，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念一想，这小子虽然白得像个鬼，但好像也没说谎。那本子上写得密密麻麻的，她随便翻两页，都能看到些数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