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饭撒狗窝

林凡在彻底失去意识前，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挺复杂。上一世死得凄惨，被一个所谓的兄弟卖了，落得个尸骨无存的结局。他恨，恨得牙痒痒，但也只能烂在肚子里，因为人死不能复生，对吧？ 可谁能想到，英年早逝（死得早就算年轻了？林凡自己都觉得好笑），还能死而复生？睁开眼的时候，鼻腔里全是浓郁的狗粪便味，还有一股子饭菜的酸馊味。不对，这不是医院，医院哪有这种味儿？ 林凡挣扎着想坐起来，脑袋却嗡嗡作疼，像是被十万只蜜蜂同时蛰了一下。他伸手摸了摸额头，黏糊糊的，还带着点温度，黏糊糊……这感觉，像是什么东西糊在了脸上。 “操！咋回事？”林凡低声骂了一句，猛地睁开了眼。 入眼的第一反应是，这地方也太小了。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四四方方的，就和他上辈子ICU里那张病床有得一比。但ICU周围不都是白色的墙壁吗？这里呢？灰扑扑的，墙皮都快掉光了，斑斑点点的，看着就渗人。 林凡挣扎着爬下床，脚一落地，就听见“咔哒”一声。他吓了一跳，低头看，发现自己穿着一条灰不溜秋的裤子，裤脚还沾着点灰。这哪是人的衣服，简直是抹布。 “我靠……”林凡摸了摸裤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感怪怪的。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靠墙角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柜，柜门虚掩着。林凡走过去掀开，里面除了一堆发霉的馒头和几个盐菜，啥都没有。旁边地上，还散落着几个空碗，碗边沾着些油腻的痕迹。 最让林凡皱眉的是，屋子中央有一个水泥地面的盆，里面全是浑浊的水，水面上漂着几根狗毛，还有几块啃剩的骨头。而盆边，还趴着一条……狗？ 一条土狗，毛色脏兮兮的，正吧嗒吧嗒地舔着盆里的水。看到林凡醒了，它抬起头，绿油油的眼睛看了林凡一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样子看起来还挺可怜。 “你他娘的是谁啊？”林凡没好气地问，脚下一滑，差点又摔回床上。 狗没回答，只是又舔了舔盆里的水，然后扭过头，对着林凡龇了龇牙，仿佛在说：“滚远点，这里的吃的都是我的。” 林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