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一个订单

王磊是被一阵急促的砸门声惊醒的。他眯缝着眼，从纸箱里爬出来，睡眼惺忪地走到门口。那盏老灯泡又亮了一下，在王磊脸上投下两团模糊的光斑。 “砰！砰！砰！”砸门声没停，反而更大了，带着一股火气，像是要把门板给拆了。 “谁啊？”王磊吼了一嗓子，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开门！快点开门！”门外传来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听起来就挺不耐烦。 王磊皱了皱眉，这年头，对快递店开口的，要么是裹着糖衣的狠角色，要么就是等着送上门的倒霉蛋。他没急着开，而是先爬到窗边张望。 外面天色阴沉，灰蒙蒙一片，像是刚下过雨，但地上又干又硬，一点水渍都没有。风还在刮，呜呜作响，把几片破布头挂得像个幽灵。王磊透过积了厚厚灰尘的窗户玻璃，看到门口站着个女人，个不高，穿着件油渍斑斑的黄色工作服，手里举着个破旧的扩音器，正对着门喊。 “开门！我等着取件呢！再不开门，我可要叫人啦！”女人喊完，不耐烦地按了几下扩音器上的按钮，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王磊心里冷笑一声。取件？这鬼天气，外面又是风又是雨的，谁会把宝贝疙瘩送到这破地方来取？这女人，八成是喝多了，要么就是脑子有坑。 “没空！”王磊吼回去，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干脆不开门，继续睡大觉。 “你开不开门？”女人似乎被激怒了，直接扔掉了扩音器，一把抓起门边的铁棍，对着门板就砸。 “轰！”一声闷响，门板被砸出一个坑，火星子四溅。王磊吓得一哆嗦，睡意全无。 他刚想再说句狠话，门口又响起一个声音，这次是男人，声音沉稳，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气势。 “阿梅，轻点，这破门还能撑几天。” 王磊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女人旁边。男人脸阴沉，眼神锐利，像是在打量什么。他手里拎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儿。 “知道了，老周！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呢！”女人收起铁棍，声音里透着委屈，“他就是没空！我等了两个小时了！” 王磊撇撇嘴，什么时候了，还讲究两个小时。他心想，这俩人，说不定是来抢生意的，看他这破店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