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庄稼变厨房，开门营业

老张头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磕在桌上，茶叶叶壳儿都给你震飞了半盏。他眼皮直跳，火星子似的瞪着门口那帮闲汉，气得胡须直抖。 “都他娘的 scattered like rat droppings got cold feet!” 他低吼一声，咂摸嘴里的茶汤还是凉的。 这帮兔崽子，跑前朝县衙门口转悠跟串街似的，还真给他拾掇了点儿事儿。老张头没赶上那些砍脑门的阵仗，可也知道，前朝的烂摊子，今儿个又添了几个搅屎棍子。 他老婆在旁边抹眼角，“这帮没良心的货，早不干晚不干，这时候想起老张头了？” 声音里透着哭腔。 老张头哼了一声，自个儿扒拉了口饭。刚卸下那身官皮，就觉着浑身长满了刺，连家里这口儿饭都咽得生硬。他放下筷子，抄起墙上那把用了几十年的裁衣剪刀，咔嚓咔嚓地就着窗户纸剪了一面红绸子招牌。 “庄稼汉变厨子，怎么着？” 老张头心里骂咧咧的。前朝在衙门里混，自个儿也觉着是个人物。如今下了台，蹲家里当米虫，连个鸡毛掸子都拿得出手。真是风水轮流转，肉都给你剁了。 他老婆不乐意了，“祖宗，您这裤子都穿了二十年了，再不拾掇拾掇，连个镇店之宝上都放不下身段了。” 老张头把剪刀往桌上一砸，“没瞧见我这儿忙活呢？” 他老婆撇撇嘴，自个儿溜达去了。老张头对着那面招牌，又瞅了半晌。这招牌不整，整一个“知县家的后厨”。他咂摸咂摸，这词儿，透着一股子野劲儿。 前朝那些厨子，讲究的是刀工火候，整那些繁文缛节。他老张家祖传的，是实在手艺。巴掌大的地，一口铁锅，就能给你整出山珍海味。现在好了，没了那些礼节，就凭这手艺，也能在这街坊四邻里混口饭吃。 他抓起墙角的几把野菜，蹲在院子里就开始洗了。那菜叶子绿得发亮，水珠儿顺着叶梗往下坠。老张头心里盘算开了，今儿个整个清炒，再加个葱油饼。这菜，是他家祖传的，勤快人吃不得油腻，清炒最是解馋。 老张头系上那件用了八年的脏围裙，系得歪歪扭扭。他学着前朝那些大户人家后厨的样，先把锅子烧热，倒上几两油，“刺啦”一声，葱姜蒜就给爆了렇게. 香味儿一下子就给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