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老黄溜达到街角，摸了摸下巴，心窝子沉甸甸的。前阵子手握的圣旨刚换成了免职文书，这当知县的滋味，甜得发腻，苦得窝心。往日里，升堂问案、迎来送往，如今倒好，自家后院晾晒着几件破旧桌椅，连个像样的差役都没有，就剩他一个人对着 mouse（老鼠）发愁。 “不行，不能窝在这里当米虫！”老黄猛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差点溅到刚蹭干净的地面。“我这祖传的拿手绝活，总不能喂了耗子。”他想起师父临终前塞给他的那只破木匣子，里面放着一本油渍麻花的菜谱，说是祖传手艺。老黄自个儿琢磨着，要不，开个馆子？混口饭吃，还能显摆显摆本事。 主意打定，老黄开始东拼西凑。前知府贪心，留下来的银子还不够买几袋粗粮。他咬咬牙，变卖了家里几件不算贵重但看着顺眼的摆设，凑够本钱。找了个城东老街角，租了个半敞开的小院子，正好临街，省得请伙计掌灯。 店面倒是简单收拾了，红漆歪歪扭扭，门口挂着块歪七扭八的木牌，上书“黄记私房菜”五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个草草的“鱼”图案，看着像刚描完的孩童之作。谁成想，这招“破釜沉舟”的干劲，愣是将小馆子闹得风生水起。 头几天，街上人瞅瞅，觉得这招牌忒寒酸，生意怕是冷清。老黄无所谓，自顾自忙活。他炒的青椒肉丝，火候恰到好处，酸辣爽口；炖的酸菜鱼，汤白如乳，鱼肉鲜嫩得入口即化。那味儿，勾得人馋虫直挠墙。起初不过街坊邻居尝鲜，后来，消息像长了翅膀，城南新来的盐商、衙门里的小吏，甚至还有几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富家娘子，都开始捧场。 “黄大人，您这菜，怎么做的？”一位穿得花里胡哨的客官晃着折扇问。老黄眯着眼，没直接回话，只是笑嘻嘻地给他添酒，心里琢磨：“我这是在卖菜，又不是在卖官复原职的信物。”他倒不是小气，实在是不想跟这帮人废话。 后厨里，老黄一边颠勺，一边嘟囔。这盘麻婆豆腐是他家招牌，关键在于那碗炒出来的红油，提香增味，绝了。他想起师父的话，炒菜跟审案一样，火候不到，scopes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