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正式弟子

虎子叼着烟，眯着眼瞅着往深山这条路上，突然有人影一晃，快得像道黑烟。是个半大小子，跑得气喘吁吁，怀里还抱着一摞书本，哗啦一下扔在地上。“虎子哥！救我！”小子脸煞白，直勾勾盯着虎子，声音发颤，“遇到土匪了……好多土匪！”烟头从虎子嘴里掉下来，烫得他脚底一缩，但没回头，手往腰间一摸，摸到了冰凉的剑柄。 那半大小子看着虎子半天没动静，脸更白了，差点哭出来。“虎子哥……我……我哥让我来拜师……你……你快……”他指着天边的青云山方向，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乞求。 虎子终于动了一下，踩着烟头往旁边一踢，声音 центра 不带一丝波澜：“滚。” 半大小子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我……我说什么了？” “我说滚。”虎子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那半大小子却感觉像被踩了一脚，膝盖一软，“少在这儿碍眼，山道上来来往往的，看什么看？没见过饿死的野狗抢肉吃？” 那半大小子被吼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但看着虎子身后的黑影，又不敢发作，只能呜咽着又捡起地上的书本，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虎子叼着烟，看着那小子的背影，哼了一声，没再管。青云山就在眼前，那标志性的青云峰直插云霄，原谅他刚才没看路。他掸了掸衣袖，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片落叶一样飘了上去。 青云山高峰耸立，怪石嶙峋，山间雾气缭绕，偶尔有仙鹤掠过，留下几声清唳。虎子一个闪身就到了峰顶，这里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但他毫不在意。他走到一块光滑的巨石上坐下，看着山下的景象，心里盘算着。 他今年十六岁，在这青云山下已经混了三年。专门挑那些被打散流落山下的弟子收留，算是个半吊子的管事。其实也就是图个清静，顺便赚点外快。现在，他终于决定，要拜师了。 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抱着《青云诀》的小子，就是眼前这个半大小子的哥哥。当时那个小子被几个山贼打伤了，虎子路见不平，救了他。后来那小子天不亮就跑来给他磕头，说愿意拜他为师。 虎子当时就笑了，这不就是想找个靠山吗？但后来，他发现那小子挺有天赋，就是胆子小，不敢一个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