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剑心通明

虎子叼着烟，眯着眼瞅着往深山这条路上，突然有人影一晃，快得像道黑烟。是个半大小子，跑得气喘吁吁，怀里还抱着一摞书本，哗啦一下扔在地上。“虎子哥！救我！”小子脸煞白，直勾勾盯着虎子，声音发颤，“遇到土匪了……好多土匪！”烟头在虎子手指间明灭，他没急着问细节，懒洋洋地问：“哪儿来的土匪？” 小子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前方密林深处：“就是……前面，听说有十几号人，正跟猎户抢东西呢！我……我路过，想帮忙，结果……”他声音更小了。 虎子“啧”了一声，把烟往地上一按。泥土里很快传来细微的“滋滋”声，那小子吓得往后缩了缩。虎子没管他，几步上前，一脚将那摞书踢得散开，露出里边的封面，古色古香的，像是些读书用的册子。虎子皱眉：“书？抢书？这些土匪什么来头？” “不知道，”小子结结巴巴，“我只是听说……跟旁边村子的人有过节，听他们的口气像是‘黑风寨’的！” “黑风寨？”虎子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名字他熟。“那不是在东南方向三百里地吗？怎么跑这儿来了？”他蹲下身，捡起一本书翻了翻，书页泛黄，写着《剑术基础》四个字。他“嗤”了一声，随手又扔了回去。 小子眼尖，抢着说：“虎子哥，我……我偷偷练过几个月剑法，就这几本师父给我的入门书！您要是……您要是信得过我，我……我保证不再乱跑了！” 虎子斜眼瞅他：“你师父？就给你这水平？练几个月？我看你就是个跑腿的。”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咋的，想跟我混？” 那小子脸一红，连忙点头：“是！是！只要虎子哥收留我，晚上给您当马夫都行！” 虎子哑然失笑，伸手在他胳膊上一掐：“行啊你小子，胆子不小。不过，你真想学剑？” 小子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想！我从小就想！师父说……说只要我肯努力，将来一定能练出好剑法！” “呵，”虎子轻笑一声，没再多说，指了指林子，“先看着，别声张。等下，看我的。” 他转身就朝林子深处走去，身形一晃，快得几乎看不清人影。那小子愣在原地，等了好久都没动静，正想迈步跟上，却突然听见林子里传来几声兵刃交击的脆响，接着是几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