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力量的觉醒

风刮过林远的脸，带着沙尘，像小时候村里野狗的哈气。他缩缩脖子，怀里的小布包更紧了紧。这帮逃难的人， assemble得跟赶集似的，谁都不看谁，但都往一个方向走。林远估摸着，大概是往城外逃，离那场大祸远点。 走到半路，前面一阵骚动。几个拎着鸟笼、牵着猴子的，被路边几个挑着担子卖菜的老农拦住了。老农咋咋呼呼，手里还攥着个烂泥巴：“小的们，能不能给爷行个方便？这点东西，够你们吃几天的！”说话的老农尖嘴猴腮，身边还跟着个同样瘦小，但眼神贼溜的家伙。 被拦住的人里，有个穿着破烂、脸黄肌瘦的小男孩，大概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挺直了身子，往前一步，挡在那几个商人前面。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进泥水里，带着一股子倔：“不给！” “嘿！找死！”挑担子的壮汉撸起袖子，“小屁孩，懂个屁！爷的东西，想给就给，不想给，爷就自己拿！” 十几号人，瞬间有七八个围了上来。林远心里咯噔一下，这古代，缺德玩意儿比现在还多。他握紧了小布包，手心全是汗。眼瞅着就要动手，那小男孩突然睁开了眼睛。 林远一愣。不是因为他没见过小屁孩，而是这小男孩的眼睛，太亮了。亮得像晚上田埂边偷吃西瓜的猫，又亮得像……像他上辈子在某个深夜，凝视着月圆时的眼睛。那股子亮，带着寒意，让人心里发毛。 “滚。”那小男孩吐了个字，声音依旧不大，但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壮汉明显被那眼神吓到了，往后缩了缩。那个眼神贼溜的年轻人也凑了过来，嘿嘿一笑：“行啊，小兄弟！玩这么大？刚才是谁气冲冲的？” 小男孩没理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老农，又扫了一眼几个被拦住的商贩，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尖嘴猴腮老农手里的烂泥巴上。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牙，像是在对谁讨价还价，又像是在……嘲弄。 下一秒，他随手抄起路边半块被风吹裂的石头，往空中一扔，刚一起手，一股奇异的感觉从脚底直冲头顶。林远猛地睁大眼睛——他看见那块石头，在空中突然分化成了十二三块，带着不同的轨迹，几乎同时砸向那几个壮汉和尖嘴猴腮的老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