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神秘的老者

林远混在逃难队伍里，心里直打鼓。这帮人怎么看都像是刚从地狱爬出来的，脸上那股子麻木和绝望，比饿了几天的野狗还明显。他悄悄估算了一下人数，大概有三十来号，男女老少都有，但大多是半大孩子，估计是被打散了族人的幸存者。 队伍走走停停，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沉得像灌了铅。林远能感觉到腰间储物袋里那点干粮随时都可能被某个饿得眼冒金星的瘦小家伙抢走。他眉头一皱，干脆把一块烤得有点硬的黑面饼顺手藏进了袖兜。 这时，旁边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忽然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她脚下被一块碎石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趔趄着撞进了一个男人怀里。 “哎哟！”小丫头惊叫一声，手里的破碗晃了晃，里面的稀粥洒出几滴在男人粗糙的布袍上。 周围几道怨毒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这人长得又老又丑，满脸麻子，正被一群人挤在队伍边上，像是个多余的累赘。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没说话，手下意识地推开了小丫头。 “滚开。”他嘴里嘟囔了一句，声音粗粝得像生锈的铁链。 小丫头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周围人见状，倒没人再说什么，只是眼神更不友善了。林远嘴角抽了一下，这老麻子的脾气也忒差了，碰瓷似的。 正想着，林远突然心口一跳，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那个老麻子的脸上。 等下！ 这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林远瞬间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记忆碎片，关于这个时代，关于某些隐秘的传承…… 他一个闪身挤到老麻子面前，伸手轻轻按住了他要继续往前挤过去的肩膀。 “这位老丈，你认识我吗？”林远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声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老麻子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上下打量着林远。他眉头皱得更紧了，嘴里嘀咕：“小屁孩，想找死？滚开！” “我忘记自己是谁了，”林远继续微笑着，语气带着一丝无辜，“你能告诉我吗？我……我好像记得你是……” 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老麻子脸上的神色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