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砸得惊天动地，砸得人心里也跟着乱糟糟的。苏晚晚蜷缩在出租屋最角落的桌子底下，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害怕。

地上，是她刚被摔碎的花瓶，瓶身裂得稀巴烂，碎片扎在地板砖上，像张狰狞的嘴。破碎的玻璃扎得她脚底板生疼，但她不敢动弹。

客厅电视里，她老公周明涛那具肥硕的身躯正在踱步，唾沫横飞，眼睛像要喷火：“苏晚晚！你他妈翅膀硬了是吧？钱是大风刮来的？老子堂堂周氏集团副总，养不起你？”

苏晚晚咬着嘴唇，眼眶红得像熟透的番茄。她知道自己理亏，这个月她瞒着他炒股赚了点小钱，想给他个惊喜，结果账号被套牢，他急得跳脚，对她拳打脚踢已经不是一天两天。

“你个赔钱货！养你这二十年，我周明涛算是倒了八辈子霉！”周明涛狠狠踹了她一脚，力道大得让她蹲都蹲不稳，膝盖磕在冰凉的地上，紫红的血印子迅速晕开。

苏晚晚蜷缩得更紧，可还是躲不过他随手扫过的脏球鞋。她没哭，只有死死憋住的眼泪在打转。她怕，怕再哭出来，会更惨。

“滚！给我滚出去！”周明涛烦躁地吼了句，摔门出去了。客厅恢复了死寂，只有客厅暖气片哗哗的水流声，和窗外越来越大的雨声。

苏晚晚试探着动了动，脚底板钻心地疼。她咬咬牙，扶着桌子站起来，跌跌撞撞去卫生间用冷水冲了冲伤口。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点。

身上衣服又湿又脏，头发贴在脸上，狼狈得很。她看着镜子里自己扭曲的脸，嘴唇乌青，眼底全是绝望。

“就这样死了吗？”她喃喃自语，脑海里闪过几个念头。去死？当然不。可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嫁给这种男人，像条狗一样被蹂躏，还不如……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整栋楼都为之一震。

苏晚晚吓了一跳，冲到窗边。窗外闪电划破夜空，雨幕中，一辆亮黑色的宾利像头愤怒的野兽，失控般撞进了小区门口，砰地一声撞在了大铁门上，火花四溅。

司机似乎失控晕过去了，车门敞开着。苏晚晚脑子一懵，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到楼下，踉踉跄跄爬出去。

“先生？先生您没事吧？”她对着车门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