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晚窝在客厅角落的沙发里，身上还带着腥风血雨似的狼狈。刚才，她家门口又吵翻天了，男人愤怒的脸，尖利刺耳的咒骂，还有家具被砸碎的哐当声，她捂着耳朵缩在墙角，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碾过一遍。活了二十五六年，她还是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么溃败。

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屏幕亮着，是她妈发来的信息：“姜晚晚，钱不够用就吱声。” 像一群人而立不相识的亲戚，知道你家出事了，最多也就发个消息提醒。她盯着屏幕，手指僵硬地敲了几下，最后还是关掉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反正跟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家里的事，他们连门都懒得踏进一步。

突然，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高大的身影。姜晚晚立刻蜷缩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墙上的插座，指甲掐得指节发白。男人踩着碎玻璃走出来，脚踝上还沾着血，看样子是刚才又跟谁干架了。他冷哼一声，径直走向卧室，没一会儿就传来摔门的声音。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橡皮筋突然松开，浑身一软。那种窒息的感觉终于消失了，但身上又是另一番滋味，冷汗浸透衣服，后背都黏糊糊的。她挣扎着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到卧室，昏暗的灯光下，是一堆凌乱的衣服和被撕破的口红。

她扯起被角，裹紧自己，然后冲进浴室。冰冷的冷水冲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点。看着镜子里苍白又狼狈的自己，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那个男人，她逃不出去了。如果要逃，她好像又没有能力。她家里有笔欠款，加上她之前偷偷助学贷给家里填窟窿，再这样下去，她得欠到什么时候去。

正烦乱着，她听到外面传来寻人的声音，然后是钥匙碰撞的声音。她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不会又来找她麻烦了吧？她猫着腰，悄悄退到门外，透过猫眼往外看。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抱着个看起来挺贵的相机。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整条走廊，似乎在找人。然后，他的目光似乎在她这里顿了一下，她吓得立刻缩回去，脸烧得慌。

男人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