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血战河滩

天刚蒙蒙亮，狗剩就摸进了村。腊月的河滩上结着一层薄冰，风一吹，嘎嘎作响。他娘的脸色更青了，眼窝深陷，嘴唇干裂，手里还攥着那件单薄的棉袄。狗剩把粥碗往桌上一撂，声音粗哑地说：“娘，您歇着，我去村口看看。” 他娘挣扎着坐起来，眼睛红红的：“狗剩啊，你爹……你爹他……”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狗剩心里一紧，伸手去扶：“娘，您别动，我这就去想办法。” 他走出破败的土坯房，天色阴沉得厉害，像是要下雨似的。村口死寂一片，鸡不叫，狗不咬，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狗剩心里发毛，四下里瞅了瞅，才想起日本人打过来的时候，村里的人不是死就是逃，如今连个活人影都找不着。 他正琢磨着去邻村借点吃的，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隐隐约约的枪声。狗剩心头一跳，握紧了腰间的砍刀——那是他爹留给他的，平时砍柴用，现在却成了救命的东西。 他蹑手蹑脚地摸到一棵大树后，透过树梢往那边看。只见几个穿着黑色军装的日本兵，正押着几个村民往河滩这边走。其中一个肥胖的日军，手里拿着一张地图，指挥着另外两个士兵在河滩上划拉着。 狗剩眉头紧锁，心想这要是让日本人在河滩上安营扎寨，那附近几个村子可就遭殃了。他咬了咬牙，决定得做点什么。 他悄悄潜出树后，绕到河滩的另一侧，然后猛地冲了过去。那几个日本兵正聚在一起抽烟，冷不防有人冲过来，吓得他们一愣。胖日军猛地拔出枪，喝道：“谁他妈的！” 狗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指着胖日军说：“我是新四军的，你们来干什么？” 胖日军愣了一下，随即破口大骂：“妈的，老子是皇军的，你他妈的是哪个狗屁新四军？” 狗剩不再啰嗦，挥起砍刀就砍向胖日军的脑袋。胖日军反应也快，猛地往旁边一跳，躲开了要害。狗剩的刀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刀砍掉半边脑袋，鲜血喷了出去。 另外两个日军吓得魂飞魄散，拿起枪就扫射。狗剩身手敏捷，几个起落就躲开了子弹，然后反手一刀，又是一个日军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