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夜袭据点

狗剩搓着冻红的手，炕头那点光晕把俩人影都映得晃晃悠悠。他娘还是没吭声，就那样躺着，像一摊软泥。狗剩心里直打鼓，这事儿闹的。他爹刚走，他就得跑这儿来，脑子乱成一团。可眼下啥也别说，先送口热饭过去。 外头风刮得呜呜响，像是有无数只耗子钻来钻去。狗剩把怀里揣着的窝头解下来，刚掰开，就听见外间响动。他猛地缩回头，心口怦怦直跳。窗户纸缝里透进一道黑影，晃了晃手里的电筒。 “谁他娘的？”一声骂里带刺，枪口已经顶住狗剩脑门。黑影把狗剩拽起来，冰冷的枪筒顶得他脸皮生疼。狗剩吓得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我……我…是狗剩……” “狗剩？你爹死了，你娘病着，你以为这儿是你们家后院啊？”那军官眼神阴鸷，唾沫星子都差点溅到狗剩脸上。狗剩 frantically摇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妈的，装什么怂货！”军官踹了狗剩一脚，“滚蛋！再发现一个往死里打！”狗剩连滚带爬退出去，后脑勺都撞到门框上。风一吹，他娘的哼哼声更重了，狗剩心里更慌。 摸到胡同口，狗剩才敢松口气。可刚走没几步，就听见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枪声。他立马拉住自己，裤兜里揣着半块掰下来的窝头，硬着头皮就朝村西头走去。 村口黑灯瞎火的，枪声越来越近。狗剩躲在柴火垛后面，心脏擂鼓似的响。突然，几道手电光晃过来，照得他眼皮直跳。一个日本兵端着刺刀晃到他面前，恶狠狠地问：“八嘎！看见什么了？”狗剩吓得嗓子发干，支吾道：“没…没看见什么…” 日本兵突然伸手，捏住狗剩的窝头就啃。狗剩吓得直往后缩，那兵还咧嘴笑了：“哟，小崽子还挺孝顺。”狗剩眼泪差点没绷住。 枪声越来越密，子弹擦着狗剩头皮飞过，沙沙作响。他赶紧缩进柴火垛，听着远处传来惨叫声。突然，一颗炮弹在旁边炸开，泥土碎石噼里啪啦往他身上砸。狗剩连滚代爬逃开，却看见远处火光冲天，整片村子都被照得白花花。 他爹尸体的样子忽然浮现在眼前，狗剩眼前一黑，差点栽倒。远处枪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日本兵的叫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