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迷雾重重

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像块烧红的炭。姚远皱着眉头，走到街角躲开监控，接起电话。 “明哥，你说啥？”姚远声音压得低，周围人声嘈杂，他不利索地咳了两声，“哪个出事了？” “就你说的那事儿！”李明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张伟他……他出车祸了，人在市医院，情况"] 电话突然没声了。 姚远攥着手机，心里咯噔一下。张伟？那个跟着他混了好几年的兄弟？他记得张伟前阵子还拍着胸脯说手头紧，找他要点启动资金开店。怎么就出车祸了？ “明哥？明哥你听见没？说话啊！”姚远急了，对着手机喊。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 姚远把手机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两脚，带出一串啪啪的闷响。他这才注意到自己站在一个公交站牌下，周围几个眼神不太好的人正往他这边看。 他顾不上这些，转身就往医院跑。 市医院的急诊大厅乱糟糟的。姚远挤进人群，一眼就看见了靠墙躺着的那个人。张伟脸色惨白，身上盖着白布单，几个医生正围在他身边低声交流。旁边几个家属哭哭啼啼的，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在对护士骂骂咧咧。 姚远拨开人群，拍着那个男人的肩膀：“叔，怎么回事？” 男人回头，认出姚远，眼圈一红，指着地上的一张诊断单：“我儿……我儿子，昨晚 άνัว车肇事，司机跑了，现在还在抢救……” “肇事？怎么回事？”姚远凑过去看诊断单，上面写着“严重脑震荡，多处骨折”。 “谁知道呢！”男人声音哽咽，“就说我儿昨晚喝多了，一个人骑着电动车出去，现在这账单，谁给受？” 姚远心里咯噔一下。张伟喝酒？他记得张伟以前滴酒不沾，什么时候开始染上这个毛病了？他转过头，看到的诊断单角落写着事发地点——城西开发区。 城西开发区？那片地他熟悉。几个月前，他刚拿下那边一块地皮，正在跟几个大佬谈合作。 “医生！医生！”姚远往前挤了两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伤者情况怎么样？” 一个年轻医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推了推眼镜：“病人意识模糊，暂时还问不出话。家属放心，我们会尽全力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