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出茅庐

姚远攥着那把皱巴巴的身份证，心里跟猫抓似的。太阳底下，紫外线刺得他眼睛生疼，可他愣是没动，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江城市中心那栋号称“国际金融中心”的大楼楼下。 “兄弟，办卡吗？我们这儿顶级会所， blind date、健身、还能打牌……最重要的是，圈子大！” 一个穿着花里胡哨打火机广告衫的小子凑过来，唾沫星子喷得姚远一脸。 姚远没理他，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大楼玻璃反出的自己。身高一米七五，瘦得像根豆芽，洗得发白的旧T恤，还有脸上那道跟人打群架留下的疤，怎么看怎么像个下水道打捞上岸的孤儿。可偏偏这货，揣着一本大学肄业证，就敢站在这儿，目标，是顶楼那个据说连保安都得是会员的“风雅颂”私人俱乐部。 旁人看热闹，觉得这小子就是个笑话。谁不知道，那个俱乐部，门槛比钻石还硬，别说姚远了，就是有人揣着几百万想进去，都得先从给清洁工蹬缝纫机做起。 “吱呀——” 大楼门开了，里面走出来的人，一个个西装革履，领带一丝不苟，脸上挂着那种“世界任我走，我主沉浮”的傲慢。他们要么低声谈笑，要么翻着报纸，要么玩手机，眼神扫过姚远时，那轻蔑，比冬天的刀子还冷。 姚远心里那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他不是没本事，只是这本事，暂时没处使。前脚刚从老家县城出来，给了家里寄了最后一笔钱，剩下的就这身破衣烂衫，还有手里这五百块钱。五百块，还想进风雅颂？狗都不信。 “查查他背景。” 一个挺着啤酒肚，手指卷着个高级打火机的胖子拦住了一个同样衣着光鲜的人，压低声音。 被拦那人推了推金丝眼镜，翻了个白眼：“查什么查，下面保安老王他们看着呢。要进去，都得他们点头。” 胖子一瞪眼，两人又低声吵了几句，最终还是没再多管。姚远就趁着这当儿，一步一步，走得异常沉稳地走了进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包厢门口站着一个个穿着黑色制服，目瞪口呆的保安。他们面前，还放着张红色的卡片，上面写着“凭卡入内”。 姚远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伸手就要摸那张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