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砍柴的剑法

赵英雄叼着烟卷，吧嗒吧嗒抽得火星子乱溅。他盯着棺材铺面前那片水泥地，心里把街坊邻居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开棺材铺啊，这年头谁家死了人还往你这脸上贴金？不怕晦气？赵英雄自己都快把这铺面当祖坟了。 “得想点辙，”他吧嗒嘴，眉头拧成个疙瘩，“光靠死气沉沉的棺材板子，这生意是做不活的。得搞点特别的。” 正琢磨着，铺外“吱呀”一声，拄着根黑油油的拐杖的老大爷晃了进来。那拐杖看着就年头久，顶端是个被磨得锃亮的铜疙瘩，周围还沾着些柴灰。 赵英雄懒洋洋地坐直身子，“大爷，来点什么？棺材板子也行，搁您寿材里不嫌晦气。” 老大爷咳嗽两声，唾沫星子噗通噗通掉地上。“小掌柜的，我不是来买棺材的。我孙子，山里砍柴的，手笨，抡斧子抡得胳膊都抬不起来，还老砍歪。”他瘪着嘴，铜拐杖在地上点点，“你这儿，能教人耍斧子不？” 赵英雄眼睛一亮。这还不好办？开棺材铺哪是开棺材铺，那是教徒弟耍斧子的！他立马换上笑脸，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大爷，这您可问对人了！教人耍斧子，老赵我拿手得很！” “那敢情好！”老大爷脸上堆起褶子，“我孙子性子直，就是笨。你多费心，等我孙子耍得像个人样，我请你喝最好的老白干！” 赵英雄嘿嘿一笑，连忙应承。他跟老大爷到铺子里，抄起把当柴刀使的板斧，对着墙根就比划起来。 “大爷，您看，”赵英雄抡起斧头，呼呼生风，板斧带起一道残影，“砍柴的，不是光力气大。你看我这姿势——右手压，左手扬，腰跟着转，斧头就像长了眼睛，往哪儿割往哪儿割。” 他一顿，斧头砸在墙根的碎砖上，“关键是，力气得用在点子上。抡得太猛，斧刃钝了砸不烂柴；太飘，柴又砍不透。得像这柴刀，”他比划着，“又快又准，嘿！” 老大爷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了，直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味儿！我那孙子，抡斧子跟抡秤砣似的，叫人看着都替他累。” “那您孙子，是练了几天了？”赵英雄抓把柴灰掸在袖口。 “就…就俩月！”老大爷有点不好意思，“跟他爹学的，他爹跟他爷爷学的，祖上传下来的，祖上传下来的……”他嘀咕着，那意思很明显，自家祖上也没这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