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赵的遗孤

"赵英雄棺材铺"，这牌子在街角立了三天，风一吹都觉得自己脸上挂不住。赵英雄靠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看着铺前那快发黑的水泥地，心里那叫一个憋屈。谁家死了人，愿意对着一口棺材笑嘛？他赵英雄辛辛苦苦开了棺材铺，怎么就没人上门啊？ 这天照常开着铺子，可一个时辰过去了，连个鬼影都见不着。赵英雄烟锅里的烟灰都凉了三道，正琢磨着要不先去后厨炒两个菜解馋，门"吱呀"一开，进来个瘦高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还提着个破旧布包。 "老板，你这棺材……靠谱不？"瘦高个说话尖声尖气的，眼睛往柜台上一瞟，就盯着那口蒙着黑布的松木棺材。 赵英雄心里咯噔一下，来了个客户？赶紧站直身子招呼："客官里面请，您瞧好哪一口？咱们铺子棺材全都是上等松木，三年阳干，结实着呢！" 瘦高个没搭理他，自顾自凑近棺材，伸手就要掀那块黑布。赵英雄赶忙伸手拦住："哎哎哎，客官别急，这棺材得小心着放，咱们这儿..." "我不管什么放不放的！"瘦高个突然嗓门拔高，眼睛死死盯着棺材底座，"你家棺材底板是哪来的？成色怎么这么差？昨天在我爹坟上装棺材的，你那棺材底板是烂掉的吧？坑爹！" 赵英雄脸一红，这叫什么话？他凑过去一看，果然看见棺材底角有道裂缝，心想这怕不是昨天忙中出错装错棺材了？不过... "客官，实在对不住，这是..." "少废话！"瘦高个突然扭头，盯着赵英雄的眼睛，"我家老头子是受人恩惠死的，官府发的口粮，连给他收尸的烂棺材钱都没给够。你这点破烂，还想收我钱？" 赵英雄一愣，这话说的……他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客官，实在不好意思，这棺材给您免了。您看，这您拿着，买点纸钱给老头子烧烧..." "滚蛋！"瘦高个把布包往柜台上一摔，抓起地上的碎银塞回赵英雄手里，"老子不稀罕！你记住了，赵英雄棺材铺，以后别让我再看见！" 说完，颠颠儿地跑了，那背影跟只受惊的麻雀似的。赵英雄掂了掂手心的碎银，心里嘀咕："这人咋这么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