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疯癫小舅子驾到

“老刘！老刘在家没？” 老王头扯着嗓子在屋里吼了半天，院子里晾的衣裳被吹得哗哗作响。他裤腰带系得歪歪扭扭，敞着怀，露出油渍麻花的衬衫领子，巴掌子拍得“啪啪”响，像是要拍出个回声似的。 “咋lichí（利奇）了？咋lichí了？”他媳妇儿王嫂子探出头来，手里端着个大面盆，盆沿上还挂着几滴鼻涕，一脸不乐意，“喊啥喊！人家老刘上班呢！你当这儿你家后花园啊？” “我de妈！”老王头脖子一梗，“上班上班，一天上班到晚上的，有啥用？回来帮帮忙都不肯！成天价跟那帮狐朋狗友瞎混，喝得猪都不要脸了！今天偏不巧，送隔壁老张去买西瓜，顺道去厂里找他，嘿！人家说一早就走人，到现在一个影儿都没见着！我看他就是抽风！” 王嫂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把面盆往地上一放，嫌他吵似的跺了跺脚，“你呀你，就爱胡搅蛮缠。老刘那是老实人，一天到晚不声不响，还不就是怕我们操心？你要是觉得他不回来帮衬着，你干吗不去？人家上班挣钱，多不容易！” 老王头被媳妇儿噎得一愣，确实，他媳妇儿这话不假。可他一想到儿子那个吊儿郎当的模样，心就跟着来气。刚送走厂里那个管事的人，说要给他儿子弄个不错的调岗机会，老刘非说没兴趣，硬是给搅黄了。 “你给我等着！”老王头一瞪眼，媳妇儿吓得往后缩了缩。 正吵着呢，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啤酒瓶滚到他们脚边，碎了一地。 老王头正火头上，脚一跺，“谁啊？”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伙子探进头来，脑袋上歪戴着一顶洗得发白的鸭舌帽，露出半张狗啃一样的脸。手里还捏着个皱巴巴的方便面袋子，眼角挂着点眼屎，一看就是没睡醒。 “王……王叔？”小伙子眼神涣散，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老王头一看这架势，火气腾地一下就上来了，“谁家野小子跑这儿来撒野？滚！快给我滚！” “我……我……我舅舅！”小伙子一愣，赶紧从门缝里挤进来，嘴里嘟囔着。 “舅舅？哪个舅舅？”王嫂子心一惊，赶紧去扶。 小伙子一拍大腿，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刘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