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雨夜长谈

门终于吱呀一声开了，赵雨儿穿着件单薄的T恤和旧牛仔裤，头发乱糟糟地挽在脑后，眼神警惕地上下打量着老张。她手里还拿着个晾衣架，正准备去阳台上收衣服。 “这么晚了，有事？”赵雨儿的语气有点冲，大概是刚才没及时开门，心里有点不爽。 老张把篮子往前递了一步，脸憋得通红：“雨儿，我……我就是想给你送点鸡蛋。”他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自家养的，新鲜的。” 赵雨儿眼珠子转了转，没接篮子：“不用了，我楼下超市买的不比你家差。”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晾衣架的横竿上敲着，像是算计着什么。 老张皱了皱眉，心想这丫头是不是又嫌他老脸皮厚，可话已经到了嘴边，总不能说反话。他硬着头皮道：“超市的肯定没这个味儿，自家养的自然Clusters。”他为了这句土得掉渣的英文硬是想了半天。 赵雨儿噗嗤笑了一声，把晾衣架往旁边一放，伸手接过了篮子。鸡蛋沉甸甸的，她掂了掂，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老张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她一气之下又扔回来。 “那我先走了。”老张侧身往门口退了退，脚下一滑，差点绊倒。赵雨儿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你走路怎么这么横？”她说话的语气缓和了些，伸手去扶篮子。 老张站稳了，嘿嘿笑了两声：“习惯了，小时候在农村，田埂上跑惯了。”他说着，往外套上套了件外衣，神经质地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摸出根皱巴巴的烟找到打火机点上。 赵雨儿看着他傻乎乎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往屋里喊：“爸，老张来了！”喊完又转头对老张说，“我爸他……就是嘴碎，你别往心里去。” 老张心里一紧，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他是指着嗓子喊我去的，我……我这就走。”他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这是心里虚。 赵雨儿却笑了：“你慌什么，我爸就是喜欢逗逗你。”她从屋里拿出个保温杯，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老张，“快喝点，外面凉。” 老张接过茶杯，指尖碰到她手的时候，两人都一愣。赵雨儿脸一红，把茶杯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眼神有点飘忽。老张心里轰的一下，眼前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