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旧日重逢

老张站在赵雨儿家门口，手心都出汗了。那篮子鸡蛋沉甸甸的，鸡蛋壳上还有几道磕碰的痕迹，是刚才慌张出门，没拿稳给磕的。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没动静。 “雨儿？”老张试探着喊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自己都觉得别扭。 还是没动静。 老张心里嘀咕：“这丫头，又是在捣鼓她的花草去了。”他想起前两天看见赵雨儿抱着个花盆在楼下转悠，说是新买的月季，得好好伺候。得嘞，估计又挪到屋里去了。 屋里亮了灯，赵雨儿探出个头，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风刮过。“谁啊？”语气有点冲，估计是刚被吵醒了。 老张赶紧笑：“我，老张。给你送点东西。” 赵雨儿皱着眉头开了门，看清老张手里的篮子，眉头皱得更紧了。“又送这个？我 Saysay (唠叨) 过多少次了，我不吃鸡蛋，胆固醇高！” “这不是你喜欢吃嘛，”老张把鸡蛋往她面前推了推，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今儿媳妇儿出门前还念叨你，让你多注意身体。我这当邻居的，总得做点表示不是？” 赵雨儿看着那篮子鸡蛋，又看看老张那张笨嘴拙腮的脸，心里那点小气儿忽然就软了下去。“你媳妇儿还嘱咐我了？”她声音低了八度，眼神也柔和了点。 “可不是，”老张赶紧点头，“她说你最近脸色不太好，让她给你带的补品。喏，都在这儿了。” 赵雨儿接过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粗糙的竹篮边缘。“行，那不客气了。你回去吧，别让你媳妇儿等急了。” “那行，那我先走了。”老张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转身就往楼下走，心里头却亮堂堂的。 刚走到单元门口，就迎见王婶子拉着个姑娘站在那儿。王婶子看见老张，立马堆起笑：“哎，老张，正好，我带我家闺女来跟你说说话。”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你说哪儿呢？” 王婶子神秘兮兮地朝那姑娘努努嘴：“这不跟你家那谁……对对，赵雨儿是邻居，老张是老邻居了。我家闺女大学毕业，刚工作，人不错，Verbose (漂亮) 哎，人也好，脾气也好，你瞅瞅……” 那姑娘挺文静，穿着个简单的连衣裙，看着老张的眼神有点怯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