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距离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赶紧低下头继续改课件。手心沁出点汗，教案上密密麻麻的字都有些模糊了。她感觉有视线一直钉在她背上，黏糊糊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林老师，您这边需要帮忙吗？”一道干净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薇猛地抬头，对上顾衍川含笑的眼睛。他靠在讲台边，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侧脸上，胡萝卜色的滤镜似的，有点晃眼。 “不用不用，”林薇慌忙摆手，咳嗽两声掩饰住心虚，“马上就好。” 前排几个学生交头接耳的声音更响了，像看热闹的。 顾衍川没再说话，只是目光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同学，清了清嗓子：“同学们安静一下，我们继续。” 林薇松了口气，赶紧埋头备课，手写速度都比平时快了半拍。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顾衍川站在原地没动，目光平静地看着黑板，像块可靠的大石头。 下课铃声突然炸响，教室里瞬间乱成一片。林薇刚想收拾东西，就被一个女生拦住了。 “林老师，请问您和顾先生…是真的吗？”女生一脸八卦，眼睛闪闪发亮。 林薇差点被教案砸到脚，连忙后退一步：“这位同学，我们只是…同事啊。” “同事？可我亲眼看见顾先生送您回宿舍，还帮您搬书。”女生笃定地说，“而且，上次图书馆我亲眼看见他们…” “没有！”林薇打断她，声音都有些发抖，“我们真的只是同事！您可别乱说！” 女生被她突然的激动吓了一跳，嘴巴张成了O型。周围几个同学也围了上来，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 林薇脸“噌”地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要是再不溜，今天这声誉就彻底毁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林薇抓起包就往外冲。 顾衍川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林薇狼狈的背影，脚步顿了顿。他想起下午林薇那躲闪的眼神，还有刚才女生们暧昧的议论，心里咯噔一下。 他快步追上去，在林薇即将拐弯的路口拦住了她：“林薇，你上哪儿去？” 林薇回头，看到顾衍川站在路灯下，衬衫微微皱着，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神却很认真。她心里突然软了一下，但还是嘴硬道：“我…我去买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