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纠结

林晚星搅动着杯里的美式，咖啡油顺着杯壁滑下来，在琥珀色的液体里划出细纹。她盯着那道纹路看，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周围人声模糊，客人们进进出出，偶尔有服务员推着餐车，脚步声“嗒嗒嗒”的，在安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想起昨晚。男人带着一身雪 запаха走进来，像是从净化过一样，明明就在她身边坐了两个小时，她却感觉隔了十万八千里。他眼神里的算计，嘴角的笑意，都像针一样扎她眼睛。她捅了他一刀，不管别人怎么看，她就是难受。凭什么，凭什么他能那么轻易地就放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姐，您的咖啡。”服务员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林晚星摸出钱包付钱，推门的时候，冷风直接灌进来，让她一个哆嗦。 街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堵得慌。她想起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他也是这样，带着一身淡淡的自来水味，笑得没心没肺。那时候的她，觉得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最好看的人。后来呢？后来乌鸦变凤凰，凤凰变乌鸦了。 手机突然响，屏幕亮着她的名字。她想起来是他，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 “喂。”她声音有点哑。 “在哪儿呢？”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带着点笑意，又或者只是习惯。 “随便走走。”她说。 “怎么，心情不好？”他似乎猜到了。 林晚星沉默。这种被看穿的感觉让她有点烦躁。 “别想太多。”他说，“昨晚的事，不算。” 她差点笑出来。算？怎么算？她毁了他的计划，他轻描淡写地说不算？她翻了个白眼，“算什么？把我卖了，你一句不算就完事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晚星，别胡说。”他的声音柔和下来。 “胡说？”她吸了口气，“我亲眼看见你带那个女人回你公寓，你有没有问她是谁？” “我……”男人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她……只是个朋友。” 朋友？林晚星嗤笑一声，“她是你前女友？” “不是……”男人显然有些措手不及。 “不是？那是什么？”她步步紧逼，“难道是我多心？” “不是你想的那样。”男人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晚星，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