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过往

林晚星推开咖啡馆的门，一股混合着咖啡和烘焙吐司的香气飘进来，有点暖和。她下意识拢了拢身上那件单薄的风衣，至少比上次在他公司楼下遇到的冷风强点。店里人不多，只有两三桌客人，低声交谈着，气氛还挺安静。 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服务员走过来，全程没什么表情，但手脚麻利。林晚星看着杯子里渐渐浮现的咖啡油珠，心里有点不是滋味。说到底，她还是斗不过他，或者说，斗不过他身边那些人。 就在她喝着咖啡，心不在焉地刷手机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林晚星猛地抬头，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江翊。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头发稍微有些凌乱，但依旧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林晚星总觉得，他好像比以前老了一些，眼角的细纹没那么掩饰了。 他似乎也注意到了她，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身上几秒钟，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林晚星？”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点，带着点惊讶。 林晚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个人？”江翊在她对面坐下，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给他倒了一杯水。 “嗯。”林晚星木木地点点头。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里弥漫着尴尬，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林晚星能闻到他自己身上带着的一丝古龙水味，依旧是那种淡淡的、让她有点想起过去的味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江翊先开了口，语气有点干。 “路过。”林晚星没什么诚意地回答。 “路过？”江翊挑了挑眉，“这家咖啡馆挺偏的，你 usual spot（常去的地方）？”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上次来，没见到你。” 林晚星没接话。她知道，他当然没见到她。那次她是为了躲他，宁愿在冷风中站了很久，也不愿让他找到。 “想什么呢？”江翊忽然问她。 林晚星抬眼看他，目光迎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看见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像是愧疚，又像是别的什么，但很快又消失了。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