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跌落

林小小刚坐到工位上，就被旁边新来的同事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桌角的台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斑，晃了晃，又散了。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抬手挡了挡光，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 他摘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大，眼皮有淡淡的黑眼圈，但眼眸是很亮的，像是刚睡醒，又像是心里藏着什么事儿。 林小小屏住呼吸，偷偷打量。桌上贴着便利贴，上头写满了代码注释，要把脑袋凑近了才看得清那些小字。旁边散落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封面花花绿绿，看样子是刚从图书馆借的。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看得人头晕。 “林小小？”男人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没睡醒。他放下眼镜，目光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啊，是我。”林小小连忙站起身，“你好，我是新来的，叫林小小。”她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习惯性地挺了挺腰板，不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是不是有点傻。 男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又拿起眼镜，重新戴上，视线重新聚焦在电脑屏幕上。林小小看着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明明是来上班的，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小尽量不去打量那个新同事。可偏偏，他总是出现在她视线里。不是在敲代码，就是在看那些厚厚的专业书，要么就是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阳光好的时候，他会拉开窗帘，坐在窗边，阳光照在他身上，像镀了一层金边。 林小小终于忍不住，端着自己的水杯走过去，放轻脚步，想在人家没注意的时候，悄悄看一眼。结果刚靠近，就听到男人说：“啊，林小小，你来啦。” 林小小吓得手一抖，水杯差点掉地上。她尴尬地笑了：“那个……我，我就是想问问，新来的同事，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 男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电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不用，我还好。” 林小小见他没拒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她试探着问：“那你平时……都看些什么书啊？” 男人愣了一下，合上笔记本，说：“哦，就是这个，”他指了指旁边的一本书，“《机器学习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