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变故陡生

火苗舔舐着铜炉边缘，发出幽幽的声响。柳如烟进了御书房，脚步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皇帝手里的活儿。她手里那木盒盖子一掀，一股甜腻的风带着红豆和芝麻的香气就钻了出来。 “父皇，”她声音又轻又低，眼睛却偷偷瞟向皇帝身后的屏风。那上面是一幅她从未见过的女人画像，画中女人唇角弯着，眼神却直勾勾地看向御座的方向。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那眉眼，和自己有七分相似。 皇帝没抬头，只淡淡“嗯”了一声。柳如烟赶紧将点心放下，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她能感觉到皇帝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又移开，像在审视，又像……在研究。 “烟儿，最近宫里可安分？”皇帝终于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儿臣瞧着还……还算安稳。”柳如烟心里“咯噔”，这话是皇帝故意的，还是真这么觉得？她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只是，民女给太妃娘娘送去的补药，宫里有人克扣了份例。” 皇帝嘴角动了动，没说话，示意她继续。柳如烟知道，这才是重点。她定定地看着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儿臣查了，是皇后的人，说是太妃娘娘脾气不好，嫌分量重。”她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父皇，民女是不是……惹您不高兴了？” 皇帝终于抬起了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还是其他什么？柳如烟看不清，但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她垂下眼眸，不敢再乱看。 “你逾矩了。”皇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说过多少次，宫中言行，需得看清楚身份。皇后那边，本宫会处理。” “儿臣……是。”柳如烟的下巴有些发颤，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太妃是父皇最小的妹妹，在宫里根基深厚，皇后想动她的人，绝不是件容易的事。父皇这句话，要么是已经松口，要么是变相敲打。 就在这时，御书房门外传来一阵骚乱，接着是内侍急促的敲门声。 “陛下！不好了！东宫……东宫着火了！”内侍的声音带着哭腔，外面隐约传来叫喊和噼啪的爆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