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星辰坠落时

雨还在下，不大，但足够让整条街道都蒙上一层水汽。陈默把伞柄调整了角度，水珠顺着伞边滑落，在地面敲出细碎的声响。他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乱糟糟的，像被雨水泡过的笔记本，字迹晕开，看不清原来是写的什么。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林薇发来的消息：“下班了吗？我刚到公司附近，想跟你喝杯东西。” 陈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屏幕上，不知道该怎么回。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几天他确实没心情出去，加上林薇最近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不想给她添堵。 包里的门票被雨水泡得不成样子，纸页皱巴巴的，边角都卷起来了。陈默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几张纸，上面是他期待已久的画展门票，是他鼓起勇气买下的。他本来打算周末去，好好放松一下。现在……似乎也没那么急了。 “在呢。”他最后还是回了这么一句。 林薇秒回：“好的，我在这边等你，老地方。” 老地方是街角那家咖啡馆。陈默加快了脚步，想快点见到她。雨声很大，掩盖了他的脚步声，也似乎冲淡了他心头的烦躁。 远远地，他看见了穿着黄色风衣的林薇。她的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几缕发丝垂在眼睫附近，像水里刚捞出来的珍珠。她正站在街角，手里拿着一把稍微小一号的伞，望着他走近。 陈默走到她面前，把伞往她那边倾斜了些：“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林薇嘴角微微上扬，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在发呆？” “嗯。”陈默点点头，“票……泡坏了。”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关系，下次还你票钱，或者，下次我请你。” 陈默摇摇头：“不用。”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端来咖啡，热气氤氲，带着苦涩的香气。林薇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伴侣，问道：“你和苏晓薇……到底怎么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一些事。他絮絮叨叨地说起了最近发生的一切，自己的心情，那些画，还有他对苏晓薇的复杂情绪。他说得越多，就越觉得自己像只困在笼子里的小鸟， desperately needing someone to set him fre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