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风雨兼程

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像是在给陈默的闷气压鼓掌。他撑着伞，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公司走，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圈圈水花。兜里那几张画展门票早就湿透了，纸页黏在一起，像一坨废纸，他根本懒得拿出来。 路过街角那家咖啡馆，门口挂着暖黄色的灯，透着一股慵懒的香气。陈默脚步顿了一下，想起苏晴之前说过，这家店的拿铁最好喝。他握紧了拐杖，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进去。 店里人不多，每个角落都散发着咖啡的醇香。陈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拿铁。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先生，您的拿铁。”女孩把杯子推到他面前，声音软糯。 “谢谢。”陈默付了钱，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心里有点烦躁。解约的事已经决定了，明天就要去见律师，彻底断了和前公司的联系。他想起苏晴，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上次见面好像是上个周末，她说她要去参加一个画展，还说画展里有个挺有名的青年画家。 杯子里的拿铁冒着热气，陈默捧在手里，暖烘烘的。他想起之前在画展门口遇到苏晴，她抱着几本书，笑容很大方，说陈默的挎包挺好看。当时他心里挺别扭的，毕竟前公司就是因为他和苏晴走得很近才找他麻烦的。 “先生，您还有什么需要吗？”女孩敲门提醒。 “不用了，谢谢。”陈默摇摇头，把杯子推回去。 女孩走了，店里又恢复了安静。陈默拿起手机，翻到苏晴的微信，想问她画展有没有去。屏幕亮了一下，显示“您有新消息”，他点开一看，是苏晴发来的朋友圈。 照片上是一个小小的画框，里面是一幅素描，画的是一只猫蜷缩在窗台上，看着外面。配文写着：“今天看到了一幅很喜欢的画，希望以后的你也一样。” 陈默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好久。他想起苏晴以前说过，她画的猫都特别有灵性。他嘴角不自觉地咧了一下，心里有点暖。手指动了动，想回复一句“画得真好”，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他喝了一口拿铁，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画展还有一天就结束了，你明天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