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云端的秘密

陈默叹了口气，把解约通知揉了揉塞进兜里。这雨说下就下，跟老天爷有仇似的，哗哗地就没了停的意思。他摸了摸口袋，手机壳底下压着几张皱巴巴的纸，是周末去的画展门票，本来想周末和女友去看电影的，这会儿估计得成了泡影。女友挺火的，就喜欢他这种闷骚的技术男，偶尔带点文艺细胞，可他那周末早就被老板拉去加班占住了，连个像样的解释都没有。 街上行人稀少，撑伞的也都走得匆匆，好像赶着去躲雨。陈默摸到胳膊肘，冰冰凉，估计早淋湿了。他想起小区门口有家面馆，老板娘手艺不错，汤头是熬的，吃上一碗，浑身都暖和。打定主意，就朝那个方向走。 刚拐进那条老街，一阵轻柔的雨声就钻进耳朵里。不是瓢泼那阵势了，是细细的雨丝，在空气里织着网。陈默眯着眼，突然看见前面有个小小的身影，正站在路边，低头摆弄着个纸杯。纸杯很大，罩着一把透明的小伞，她拿着伞的手指很小，白白的，上面还沾着点水渍。 陈默皱了皱眉，这天气谁还出门啊？他本不想过去，可那小身影几次抬眼望向街口，又几次低下头去，像是在等什么人。陈默脚步顿了顿，终于还是走了过去。 “你在这儿站一会儿？”陈默声音有点哑，雨水顺着眉心流下来，他没伸手去擦。 那人猛地抬起头，眼睛像受惊的兔子，慌忙把纸杯往旁边藏了藏。陈默看清了，是个大概十六七岁的女孩，穿着淡蓝色的连体雨衣，袖口挽到了胳膊肘，露出线条细细的手腕。她脸有些白，嘴唇颜色很淡，雨水顺着她额前的碎发流到脸颊，像晕开的水墨画。 “我……我没带伞，朋友临时有事……就想着站一会儿。”女孩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掉在地上。 陈默“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他想起自己口袋里那张皱巴巴的画展门票，鬼使神差地掏了出来，递过去：“要不，先一起走？” 女孩眼睛一亮，慌忙接过：“可是……太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总比站在这儿淋雨强。”陈默没多想，自己也是要去小区，顺路而已。 两人并排走在雨中，女孩总是刻意留在他半米开外，雨衣的气味有点像洗衣粉，清新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