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妈，您又念叨我老头子了？” 我瞅着老伴儿，乐得呲牙咧嘴。这老太太，天天跟我演双簧，一个说，一个递眼色，逗得儿媳妇直乐。我女儿今年一百岁，你说逗不逗？不过话说回来，这日子过得，还真挺有意思。 这丫头，自从上个月搬过来住，家里就热闹了不少。她工作忙，之前常年住在北京，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这下可好，直接拎包入住，说是要陪我们这两个老家伙。 刚来那几天，我闺女还真挺适应的。我们两个老的，天天给她讲过去的故事。从抗美援朝的枪炮声，讲到当年追媳妇的囧事，再扯到改革开放初期的万元户梦。那年代的事儿，现在年轻人都两眼一抹黑。她倒好，听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插嘴问东问西。 “爹，您当年追妈，就这么土？”闺女指着老照片里我们俩的合影，笑得前仰后合，“妈，您看他们俩，傻不傻？” 老伴儿脸一红，把报纸往我身上一甩：“你爹当年，那是深情似海！不像有些人，光知道笑。” 我赶紧捂住心口，哭笑不得：“去去去，挑拨离间是吧？”闺女最会拿捏我们两个老的，一通软磨硬泡，最后还得听她的。她一边吸着梨膏糖，一边听我们唠叨，活像个小膏药，粘在身边甩不掉。 这不，刚过俩月，我闺女就开始上瘾了。以前打电话，三两句就挂。现在住家里，我们俩不聊到天荒地老，她就不乐意。有时候，她自己工作不顺心，回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听我们讲过去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真挺解压。 “爹，妈，你们那时候，是不是也挺不容易的？”闺女突然转了话题，眼神里有些复杂。 我们俩对视一眼，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跟她摆事实讲道理。讲起当年家里穷，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讲起为了生计，四处奔波的艰辛。也讲起那些年错过的爱情，守不住的承诺。 闺女听得入了神，眼圈微微泛红。她轻轻叹了口气，说：“我当年，要是早知道你们这么不容易，我肯定……” “行了行了，”我赶紧打断她，“说这些干嘛？现在不挺好的吗？你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家庭，多好。” 闺女点点头，笑了：“是啊，妈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