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险死还生

沈清歌咳出一口血，看着眼前这张让她无比熟悉又憎恨的脸，柳如烟正歪在榻上，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她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那双杏眼里的尖光几乎要刺穿沈清歌的心脏。 “三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贴身侍女小翠慌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沈清歌，声音都在发颤，“您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就……” “滚。”沈清歌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她费力地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血沫从嘴角溢出，在雪白的青丝上晕开一小块刺目的痕迹。 柳如烟看着她的样子，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盛了。她慢悠悠地坐起身，那双穿着绣花鞋的脚轻轻跺了跺，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奇的玩物，“看来，昨夜那位‘贵人’没让你好受啊。” 沈清歌死死咬着下唇，血腥味在口中和苦涩的药味掺和在一起，让她一阵反胃。她想起昨晚自己被扔进药浴里的情景，想起那冰冷的池水、灼烧的药液，还有柳如烟那张胜过恶鬼的嘴脸……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二妹妹，”沈清歌忍着恶心，声音尽量平和，“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她知道，柳如烟就是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柳如烟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笑点，夸张地尖叫一声：“哎呀，沈三小姐贵人多忘事啊！我怎么会做什么呢？我就是……就是关心你嘛。”她拖长了调子，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进沈清歌心里。 “关心？”沈清歌冷笑一声，她看着柳如烟那张过分美丽的脸，想起前世自己因为信任她，被渣男继父和这个继妹联手害死时的情景……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柳如烟，我们之间，难道还不够清楚吗？” “什么不够清楚？”柳如烟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难道不是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我不过是替林父清除了祸患而已，不是吗？” 沈清歌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前世，自己因为偶然得到的一本古籍，开始修炼，却不知为何被继父和柳如烟发现了，最后被他们联手扔进药池，引动了体内的寒毒，惨死在那冰冷污浊的水里。 “你……”沈清歌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发黑，“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