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尘埃落定

男人闯进店里时，雨还没停透，打在玻璃窗上噼里啪啦响。陈沐沐正在吧台后擦拭那套用了五年的银色拉花马克杯，金属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让她这闷热午后多添了点寒意。她抬眼时，男人的视线直勾勾地钉在她脸上，像要把她整个人给吸进去。 “沐沐。”男人声音压得低，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嘴角挂着那种陈沐沐只在电影里见过的、带着毁灭性的笑容。 空气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店里客人稀稀拉拉，有人在角落低头玩手机，有人在靠窗位置慢悠悠喝着咖啡，都没发现这边的异动。陈沐沐的心脏突突地跳，吧台下的老式挂钟滴答作响，提醒她时间的流逝。她必须做点什么，打破这诡异的平静。 “你是谁？”她先是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又赶紧压了下去，对着空气挥了挥手，“不好意思啊，这位先生，我店里……” 男人穿过水汽氤氲的玻璃门，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冲刷过的土腥气。他的西装左肩处洇着块深色的水渍，像是刚从雨里捞出来一样。陈沐沐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觉得浑身不舒服。 “找陈沐沐。”男人又重复了一遍，目光扫过店里每个角落，最后落回她脸上，带着审视，“是我的人，不需要你多事。” “我不是多事。”陈沐沐放下抹布，双手交叉撑在台面上，“这位先生，我认识你吗？或者……我店里，有你认识的人？” 男人像是终于找到了对话的突破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当然不认识我。但你店里那个装神弄鬼的小姑娘，我认识。还有你，陈沐沐，你比我想象的要难缠。” 陈沐沐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她几乎立刻就明白，“他”指的是谁。那个总是神出鬼没，总在巷口拐角处出现，却又让她毫无头绪的身影。 “你是说，林……”她咬了咬嘴唇，这个名字像刀子一样割进心里。五年来，这个名字鲜少出现在她的世界里，却在今晚，被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用这种近乎宣告的方式，砸得粉碎。 男人等着她的反应，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陈沐沐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