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迷雾

门铃叮铃响，陈沐沐头也没抬，顺手把杯子放进保温箱，“来了。”声音闷闷的，手上的事更专注了些。 门外站了个人，西装革履，手里捏着个牛皮纸 envelope，还挺规整。陈沐沐正给一杯美式拉花，闻言才支起个耳朵，抬眼斜扫过去。男人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眼神在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像在评估什么。 “陈沐沐？”男人开了口，声音比咖啡馆里的背景音乐还轻，“我是市档案局的，王浩。” 陈沐沐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奶泡勺在杯口划出的纹路歪了半分。她放下勺子，擦了擦手，“坐吧。”指了指靠窗的空位，自己则转身去拿拿铁机。 王浩拘谨地坐下， envelope 还攥在手里，指尖都有些发白。店里其他客人都没注意他们，两人在角落里像两个格格不入的符号。陈沐沐给自己煮了杯美式，和弦乐声一起，苦涩中带着点清爽。王浩没动，看着她倒咖啡，眼角微微抽动。 “那个，”王浩声音又低了下去，“我们局里最近在整理一批旧资料，有批纺织厂的卷宗，找来找去，少了个原本该在里面的底册。正好您以前……在纺织厂干过，能不能……” 陈沐沐“嘁”了一声，往杯里加了两勺糖，“谁知道以前的东西扔哪儿去了。你们自己不也说要重新整理？” 王浩被噎了一下，脸上更红了，但还是坚持道：“不是我们自作主张，上面指示，那底册很重要，关系到一起旧事的真相……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找找？” 陈沐沐搅了搅咖啡，糖融化得慢，像粘稠的回忆。“旧事？哪个旧事？厂子关了十年了。”她瞥了他一眼，“怎么，这年头还兴挖掘厂史？” 王浩喉咙动了动，“不是……陈姐，我就是觉得，您最清楚那些年的情况。”他“姐”字叫得磕磕巴巴，似乎没意识到自己越界了。 陈沐沐把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喝吧，不喝我不给找。”她转身去吧台拿了个小本子，在背面随手写了几个字，撕下来塞进 envelope，用订书机夹好，“地址自己查，前纺织厂老厂区，拆了一半，剩下一半堆满废铁和破布。”她说完，又给自己续了杯水，没再看王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