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茶花落决定未来

林秀英踩着布满青苔的石阶往上走，脚底下吧嗒吧嗒响，在这寂静的山里显得格外清楚。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兔子。王老板说屋里亮，她寻着那点光亮就进来了。可一进门，见堂屋地上蹲着个人，正对着门槛在地上磨一块木头，吓得她倒退了半步。 “咯噔”一声轻响，磨木头的男人停下手，缓缓抬头。林秀英这才看清，是个留着一头黑的长头发的女人，穿着粗布长衫，坐在门槛上，怀里抱着个吃奶的孩子。见是她，女人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细小的牙，眼睛弯得像月牙：“哟，这不是秀英妹子嘛，怎么稀罕得跟猫儿似的，悄悄摸进来？” 林秀英这才松了口气，讷讷道：“王……王老板娘，我……我不是有意偷袭的。”她甩了甩发麻的手，“我看天黑，想着进屋能说话。” “哎哟，是人家心善给了你地方歇脚嘛。”女人说着，把怀里孩子往旁边一推，咧着嘴直笑，“来来来，坐。” 林秀英挨着灶台坐下，王老板娘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酒，还给她夹了一块刚出锅的炊饼。饼子烫得慌，她小声应着谢，咬了一口，满嘴都是芝麻香，这让她想起自家灶房奶奶烙的饼子，心里头空落落的。 正吃着，外头突然传来“哐当”一声，接着是男人压低了的咳嗽声。王老板娘一拍大腿：“我说了让你别一个人在院子里转悠，偏不听！你这声调，老远就能听见，想吓着人啊？” 林秀英下意识往院子里瞅，只见王老板背着个竹篓，正从院子里蹒跚地走回来，手里还端着一盘子野菜，脸色煞白得吓人。“老板，您没事吧？”她赶紧问。 男人勉强笑了笑，把野菜往桌上一放：“没事没事，就是……就是着了凉。”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个烟袋，慢悠悠地摇着烟杆，吐出的烟圈在昏暗的灯光里打旋。 王老板娘撇撇嘴：“又熬夜看账本！我这儿都准备着药了，你偏不理。”说着，她真地从灶台底下翻出一个蓝布包，抽出一包草药，递过去，“喏，快喝。” 林秀英看着王老板接过草药，一点不犹豫地就着了火吞下去，心里直发酸。她才刚来这儿两天，可王老板三天两头熬夜，不是看账本就是写书信，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