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约个会？

林晓晓蹲在自家小厨房里，盯着那口煮着面条的水壶，脑瓜子嗡嗡的。方才菜市场跟张启明那家伙又吵了一架，气得她肺都快要炸了，这会儿心里头还是堵得慌。“作死啊作死！”她小声骂了一句，用手背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额头。这日子没法过了，天天跟个怨妇似的，不就是买个菜吗？至于跟他扯上这么大火气吗？ 水壶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气氤氲，看得人眼晕。林晓晓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的火气消了点。她以前跟张启明吵架，老觉得他是故意找茬，这人吧，就是小气，抠门，一毛不拔。可这回……好像是自己太作了。就为了一块钱，为了一把青菜新鲜不新鲜，至于嚎丧成这样吗？ 她边想边搅动了筷子，面条飘散在碗里。闹了半天，自己这小心眼，还真是作得没边没沿。林晓晓叹了口气，摸出手机。跟张启明打招呼，说声对不起，或许……就没那么糟了？ 手指戳了戳屏幕，看着对话框里他自己发的几条消息，心又开始抽抽。算了，脸皮薄，传过去就闹心。她正要放下手机，突然编辑了几句：“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点发送前又把那句话删了。我这人吧，就是这么怂，说出来的话，总觉得自己过分了。发出去，怕他觉得是敷衍；不发，又怕他真生气。手指在屏幕上磨磨蹭蹭的，最后干脆关机，专心等吃饭。 厨房的光线暗下来，她桌子底下还放着那把昨天买回来的小刀，砧板上还切着半块洋葱。这会儿看着，都油腻腻的。她把手洗干净，又把那口煮面条的水壶关了火，碗里的面看着就寡淡无味。 门铃响了。林晓晓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是张启明，手里还拎着个袋子，看样子是买了菜回来。 “怎么不做饭？”他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手里提溜着青菜，往厨房灶台边一放，“锅里煮着面条呢？” “哦，刚想起来。”林晓晓讪讪地接过去，“还以为你不回来吃饭了。” 张启明没说话，自顾自从袋子里拿出青菜，洗了起来。水哗哗响，溅了几滴在水槽上。林晓晓看着他宽阔的后背，心里头堵得那股劲儿又开始往下沉。这人，就是不会说话，也不是不会温柔，但就是那么直，那么……没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