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钱不够花？

林晓晓蹲在自家小厨房里，盯着那口煮着面条的水壶，脑瓜子嗡嗡的。方才菜市场跟张启明那家伙又吵了一架，气得她肺都快要炸了，这会儿心里头还是堵得慌。“作死啊作死！”她小声骂了一句，用手背狠狠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水壶咕嘟咕嘟冒着泡，白气氤氲上来，熏得林晓晓眼睛直痒。她扒拉了两口刚煮好的面条，寡淡得要命。早知道就不跟他抢那盘价格便宜的西红柿炒鸡蛋了，现在屁股疼，肚子也空虚。林晓晓越想越气，捶了一下桌子——桌子“嘭”地响了一声，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得，气死我了。”她自个儿嘀咕着，站起来晃悠到客厅。电视开着，正播放着哪个选秀节目，吵闹得很。林晓晓没心思看，就那么杵在沙发上，琢磨着中午吃的啥。冰箱里除了几个鸡蛋，啥也没了，菜篮子里的青菜也蔫巴得不行。 正烦着呢，门“咔哒”一声开了。张启明背着手走进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块石头。林晓晓斜睨他一眼，哼了一声：“你回来啦？怎么不叫门？”这话是气话，但说出口就有点后悔。 张启明没搭理她，径直走到玄关，开始换鞋。“钱够不够花？”他突然开口，声音平板的，像是问个天气。 林晓晓差点没坐起来。“花什么花？还不够花呢！”她来气了，声音也拔高了，“你看见菜市场那排骨了吗？五十多一斤！刀工那么差，你还买！你说你抠不抠啊！” 张启明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我买不起？” “不是买不起！”林晓晓气得差点跳起来，“是你非要买！我看你那是故意跟我作对！明明我知道你工资涨了，你还装穷，问我借钱买彩票——结果呢？中了五十块就以为发了大财，请我吃了个五块钱的煎饼果子！你说你恶心不恶心！” “五十块也是钱，”张启明慢悠悠地说，“当时确实没钱请你吃好的。” “哼！”林晓晓撇嘴，“你那是没钱，你就是小气！你看隔壁老王，工资没你高，人家还请媳妇儿喝奶茶呢！你就知道省钱！省来省去的，省得我都看不下去了！” 张启明深吸一口气，走到林晓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省来省去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