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眼神懒懒地扫过眼前一群神色倨傲的老头子，他们围着一堆羽毛斑斓的小鸟指指点点，仿佛那是什么稀世奇珍。林风嗤笑一声，自个儿对着一碟凉拌木耳出神。他今天本不打算来这鸟市，是路边一个伙计买鸟时被讹钱，喊他都赶过来了。结果刚落座，就听见那帮糟老头子又开始吹嘘他们手里的“紫翠羽”，说是什么百鸟朝凤的祥瑞之物，听得他头大。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杂，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林风微微挑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下磨了磨刀柄——一块不算太锋利的备用铁片。来的不多，也就五个，为首的是个络腮胡子，腰间别着把鬼头刀，眼神像鹰隼似的扫视一圈，最终落在了林风和他面前那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凉拌菜上。

“小子，看你挺面生。”络腮胡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根黄牙，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出来，“宵小额地，买什么破玩意儿？跟爷们儿喝酒吃饭去。”

林风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杯里自己搅动的茶水。茶水浑浊，倒映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也倒映着络腮胡子那张嚣张的脸。那帮老头子立刻附和起来，七嘴八舌地嘲讽林风小气，不配与“紫翠羽”同席。

旁边桌子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挤过来，低声对林风说：“小子，识相点，这‘紫翠羽’是城里陈大官人的玩意儿。你别惹事，爷们儿给你开路。”话音刚落，他就凑近林风，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林风腰间那个空荡荡的锦囊。

林风没理他，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尖嘴猴腮的家伙立刻缩回脖子，心虚地咽了口唾沫。络腮胡子见没人应，脸一沉，大手“啪”地一拍桌子，将面前一个空鸟笼掀翻在地，羽毛四散飞舞。“妈的，老子瞧上眼的东西，就有胆子拦着？”他眯起眼睛，看向林风，手慢慢摸向怀里的鬼头刀。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鸟叫声都消失了。那些老头子一个个吓得缩在椅子里，大气不敢出。林风依旧没动，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想起师父的话：真正的杀手，在出刀前要先让人知道，他死定了。

“东西拿来，爷饶你一命。”络腮胡子狞笑着，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