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没心思掺和这帮老头子掰扯鸟雀价值。指尖在茶杯豁口摩挲了两下，杯里的残茶漾起一圈圈波纹。街角喧闹，可他耳朵里只当蚊子嗡嗡叫。

跟在后面几个吊睛带环的汉子脚步声越来越近。林风手肘往旁边酒肆粗瓷桌腿上一撑，桌面上“咚”一声闷响，惊得邻桌几个吃面的大汉都抬起了头，眼神往他们这儿扫过来。

“啧，瞧瞧这些‘刀口舔蜜’的，跟丢了魂似的。”带头的汉子叼着旱烟杆，眯着眼打量林风。他身后几个跟班都把腰里那把鬼头刀亮了出来，擦得锃亮，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烟杆的火星子一明一暗，映着林风没什么表情的脸。

林风没动，就那么斜倚着桌沿。街对面茶馆里有个喝得伶仃的老者突然咳嗽两声，没头没脑地骂了句：“妈的，谁放这帮狼崽子出来放肆！”骂完又埋了头喝老茶。

带头的汉子喉咙里滚了滚，朝林风抱了抱拳：“这位爷，小人不该……看您把酒馆搅和得一团糟。”他顿了顿，笑声粗嘎，“不过，这‘乱石崖’的地界儿，还是得让您三思啊。”

林风抬眼，目光掠过他身后那几把滴着油亮的鬼头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怎么？有事？”

“哼，跟您比，我们就是些鸡零狗碎。”带头的汉子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城南李家铺子……还有您那位所谓‘贵人’，起了点小冲突。我们老板说了，要么您交个千两银子‘地头费’，要么……”

话音未落，林风手已经摸向腰间。那汉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手里的烟杆“啪嗒”掉在地上，烟灰微微颤动。

“咳咳……”老茶馆那个老者又咳了两声，声音不大，却像根针扎在空气里。

带头的汉子眼神闪烁，硬着头皮道：“爷，小的是有眼不识泰山。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林风没再动，只是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似乎有冷光一闪而逝。等那帮人狼狈地拐进旁边巷子，他才缓缓直起身，掸了掸袖口。

“贵人？”林风低声自语，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

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往街对面茶馆扔过去。老者捡起， отзывы：“后生哥，莫管这闲事。”

林风掸了掸衣衫，转身混入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