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觉得，他这一辈子可能都忘不掉那个雨天了。

雨不大，但密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浸在水里。他站在一家破旧的酒馆屋檐下，手里把玩着杯沿，指尖偶尔蹭过冰凉的瓷面。酒馆里面人多，吵吵嚷嚷的，Quaternion酒气混杂着汗味和泥腥，钻进他鼻子里让他一阵皱眉。他不是来喝酒的，只是路过，顺便躲躲雨。

柜台后面，一个穿得花花绿绿的中年男人正眯着眼看他，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值钱的货物。林风没在意，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要么是喝醉了，要么是想从他身上榨点油水。

“掌柜的，给我倒壶酒。”一个清亮的女声插了进来。

林风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姑娘站在吧台前，手里捏着几张铜板，正笑盈盈地和中年男人说着什么。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眉眼弯弯的，像月牙儿，脸上还沾着点雨水，更显得娇俏可人。她旁边的座位空着，看样子是专门等了他。

中年男人哼了一声，明显不情愿，但还是拿起勺子从酒坛里舀了壶酒，往那姑娘面前一递。

“喏，拿去。”男人撇撇嘴，显然是对这个姑娘的客人也皱了皱眉。

姑娘接过酒壶，甜甜一笑：“谢啦，老板。”

林风没动。他不是喝这个的。他只是不想在这种地方多待一秒。他转身准备走，刚迈出两步，衣角就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

“哎呀！”姑娘尖锐的惊呼划破了嘈杂的酒馆。

林风低头一看，是个绣着暗纹的酒囊。他弯腰捡起来，顺手塞进怀里，正想走，却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喂！你的！”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那是我的酒囊！”

林风回头，只见刚才那个捧着酒壶的姑娘正气鼓鼓地看着他，手里还比划着什么。那双弯弯的眉毛拧成了疙瘩，看起来蛮可恶。

林风面无表情地站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姑娘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撅着嘴把酒囊往他怀里塞：“哼，还给你！谁让你碰的！”

林风伸手一挡，没接。他宁愿不喝酒，也不想跟这种闹腾的人多纠缠。

“喂！”姑娘急了，真伸手抢，“还给你！”

林风手腕一翻，她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