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都市妖兽现世

李凡拧开钥匙孔，钥匙在里面转了两圈，门才“咔哒”一声开。小区这调调，自从他搬来就没变过，墙皮剥落得像老人脱皮的皮肤，晚上路灯昏黄得像熬了夜的人眼里冒的浑浊金星。但他住这儿，心里踏实。至少不用看人脸色，工资按时到账就行。 他拎着公文包，鞋底碾过松散的石子，发出“沙沙”的声响。路过楼下那棵老槐树，几个半大孩子蹲在树底下赌钱，赢的拍拍输的脑袋，嘴里骂骂咧咧的。李凡没在意，脑子里还转着刚才在厕所浴室内悟的事。那点感悟挺玄乎，反正当时脑子里“嗡”的一下，好像什么东西破开了，但具体悟了啥，他也说不清，就感觉手心痒痒的，好像能感受到空气里细微的能量流动。 正走神，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工作群的消息。老大发了个文件，催着明天早上八点前改好发过来。李凡皱皱眉，心说这老板咋比后妈还难缠，项目紧得像要上绞刑架。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冰冷的蓝光反射在他脸上。 刚点开文件，突然感觉脚下不对劲。地面好像在抖，不是地震那种剧烈的晃动，而是细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颤栗。李凡停下脚步，疑惑地低头看。没什么啊，地砖缝里还躺着个蚂蚁尸。他刚想抬脚继续走，旁边三楼某个窗户突然“嘭”一声被砸了个大洞！ 碎片像雨点一样往下掉，玻璃碴子划过空气，发出尖锐的“滋啦”声。李凡心里咯噔一下，这谁干的？故意砸玻璃玩？哪有人这么无聊。他下意识抬头望去，三楼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看不见里面。楼下一个遛狗的大妈停下脚步，惊恐地看着楼上，对着空气指指点点。 “哎呦喂，谁这么缺德！”大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李凡也觉得不对劲。这城市里枪击案都没听说过，砸玻璃这么简单粗暴的破坏力，听着就不一般。他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看看，手机又响了，是前女友林薇。 “李凡，”她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尖锐得刺耳，“你个烂赌鬼，还知道回来看房子？明天带着户口本过来，离婚协议我已经律师寄到你公司了，别想耍赖。” 李凡嘴角抽了抽，听出林薇语气里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