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内容

李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心里直痒痒。不多不少，刚好一千八。这是他刚接的一个装修活儿，帮隔壁老王家重新贴墙纸。价格不高，但胜在快，三天搞定，钱到手也快。他搓了搓手，想着这钱揣兜里，至少够他下个月房租和生活费了。 可手上的活儿做到一半，他又有点烦了。墙纸裁切的地方总是起皱，边边角角也处理不好，跟想象中差得远。他打了声哈欠，把工具往旁边一扔，靠在椅子上发呆。窗外天色渐暗，小区里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映着对面楼窗户里透出的灯光。 “唉……”李磊叹了口气，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想起老家的事。他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张强，前年就南下去了深圳。每次打电话回来，张强总是长吁短叹，说工作压力大，工资没想象中那么多，还租住在离公司很远的地方。可李磊知道，张强嘴上抱怨，行动上却从没想过要回来。 “强子那家伙，就是好高骛远，”李磊自言自语，“要我说，安安稳稳在家乡待着多好。”他摇摇头，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不是嫉妒张强能去大城市闯荡，而是觉得他有点傻，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梦想”，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手机又响了，是本地一个装修队老板打来的，问他下个月能不能接几个活儿。李磊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个字，犹豫了一下。他不想接，总觉得这行当太累，钱挣得又脏又累。可如果不接，下个月的房租、水电、生活费从哪来？张强在深圳电话里说过，他那个哥们儿，每个月房租加交通费，就得小一千块，还不算吃饭。 李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觉得自己就像个陀螺，被生活抽打着不停地转。当初他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家里又没钱让他读大专，只好进了这行。一年多下来，手艺是学了不少，可也累得够呛，攒下的钱也就够在本地混个温饱。 “南下还是北上……”李磊喃喃自语，把工具往旁边又推了推，双手抱胸靠在墙上。他想象了一下南下，去了广州、深圳那种大城市，每天挤地铁，跟成千上万的人一起为生活奔波，身上沾满灰尘，口袋里总是差那么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