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辣辣的太阳烤着大地，苏小雅把脸埋在胳膊里，从卡车后斗上往下跳的时候，差点没把魂给丢了。

“哎哟我去！”她手一滑，裤腿被勾了一下，一个趔趄摔在泥地上，那股子碱土味让她差点当场去世。

卡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颠簸，司机(probably也姓土)哼哼唧唧抱怨着什么，车上的人影晃晃悠悠的，看不清脸。

这是哪儿？苏小雅懵了。她本来在城里当程序员，一个惊天大新闻都没让她这么懵过。手机没信号，钱包没电，身上只有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冲锋衣，还有口袋里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转移劳改犯的？”旁边一个阿姨凑过来，手里还拎个篮子，里面是刚摘的野菜。“往山里送？”

苏小雅茫然点头，她确实记得自己好像是接了个任务，跟着车去乡下搞什么扶贫改造，怎么一来就……

“少废话，抓紧了，到山口就让你下去！”司机吼了一嗓子，也不管那些人听不听得懂。

颠簸了好久，大概一个小时吧，卡车在山脚下一条破路上停了。司机下了车，对那些人喊：“都给我下来，自己走路！”

苏小雅挣扎着爬起来，看着眼前黑黢黢的树林子，还有远处隐约可见的石头屋子，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假赛了吧？

旁边那个穿褪色蓝布褂子的老头颤巍巍地下来了，对司机点头哈腰：“谢谢啊同志，这就下来。”然后又回头对其他人说：“都跟上，别掉队啊。”

只有苏小雅，看着眼前这破地方，有点怂。这这不是假赛，是真·穷。山里，土路，破房子，看着跟给她爹送葬的场面差不多。

“喂！那边那个女的，你倒是下来啊！”司机不耐烦地喊。

苏小雅咬咬牙，深吸一口气，迈开长腿，跌跌撞撞地朝前走。走了没两步，就看到前面安静地坐着一个人。

一个很年轻的男的。

穿着打满补丁的旧T恤，黑夹克，戴个洗得发白的帽子，背对着她。个子看着还行，腿比较长。

但是！苏小雅第一眼看到他，感觉那眼神不对劲。不是好奇，也不是友善，就是那种……打量猎物？像狼看兔子那种。

“你站那儿干嘛？还不走？”司机朝她吼。

苏小雅赶紧往前挪了两步，绕开那个男的，继续往前走。